雖然地處偏遠了些，距離家中，趕馬車都要將近一個時辰，但是……若是能回，她也能接的。
只是這是書院的規矩。
無論是誰，來了都得遵守。
看著個子不高的魏清揚進去，今日只有他一人入書院，拿了信，給看守書院的人檢查，又上了石階，寬廣的石階，顯得身影更小了。
“真是不容易……小二子個子小，也沒有不給飯吃，怎麼就這麼小一個？你說去了書院，會不會被同窗欺負呢？”
魏清姝沒什麼感覺，“有什麼可擔心的，清揚看著老實，心裡的小九九比誰都多，況且，都快十歲了，怕是他的同窗年歲更小，指不定誰欺負誰。”
“你說你這人，瞎想自家弟弟，小二子就不是那種人。”
“我隨便說說，不就是為了讓你寬心嗎？”
魏清姝上了馬車，撇嘴道，“他上學多晚呀，還不放心，我三歲就開始上學。”
姜木葉有了興趣，抓著她問，“三歲？就是男兒家開蒙，也少有三歲的，你們那邊的人，是長得比別人快嗎？唉，我問你，你又不是原來的魏清姝，你說你死了就過來的，那我是管你叫兒子還是女兒？”
“別叫我兒子，也別叫我女兒。”
“我去，你原來是個太監！”
魏清姝真是想打人，咬牙切齒，“早就跟你說了，別看話本子，別看話本子，把你腦子都看壞了，什麼太監，女的，女的行了，年紀比你都大，所以別叫我女兒。”
“你早這麼說我不就明白了嗎？嗨，我還以為你是個太監呢。像你這麼聰明的人，要真是個太監，豈不是皇帝身邊的大總管，話說話本子裡是有大總管這個說法，你去過皇宮，宮裡有沒有啊？就是站在皇帝身邊，替皇帝說話，說一不二的那種太監。”
魏清姝扯扯嘴角，“行，我明白了，你不但看話本子，你看的話本子還是什麼沒有見識的人寫的。這基礎的東西都不知道，你說的太監叫閹人，而真正的太監是官職，人家是官兒，明白了嗎？還有，皇帝身邊幫忙傳話，照顧皇帝的那叫常侍，也是有官的，你說的大總管，那叫掌印太監，官很大，說了不許看話本子，回去我就給你燒了，熏熏雞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又蹙眉，“你的話本子，都是什麼人寫的？”
這是一件很反常的事。
能寫出話本子，說明識文斷字，只有識文斷字之人才會想到以這種手段謀生，但在這個時代，關於太監的稱呼屬於讀書人的基礎常識了。
也不可能不知道。
難不成……有老鄉？
姜木葉的回答，沒有任何價值，“我哪知道？我只知道看。”
“哦，哪個書局？我回頭去打聽打聽。”
“就西市那個，興源齋。”
姜木葉問她，“你打聽這個做什麼？你也想去買話本子嗎？不建議你去，我都想著能不能換個書局買話本子了，翻來覆去就是那些，沒什麼好看的。我都覺得不好看了，你肯定也不感興趣。”
“去去去，當我跟你一樣呢，我有正事要辦。”
“哦，你還沒說呢，你怎麼三歲就去書院了？怪可憐的。”
魏清姝無語，“難道你沒覺得女兒家能去書院，是很酷的事情嗎？怎麼又扯到可憐了。”
“酷？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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