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木葉退了兩步，“是民婦多嘴，問得多了，今日多謝大人接見，指點迷津，打擾了。”
是她沒分寸了。
這人不是舊相識，如今是寧江府的天，從前能說的話，現在是不能講的。
現在不同了，說話不能不過腦子，容易惹事。
退一步就退一步，道個歉也不缺塊肉。
王瑞捏了捏眉心，有些煩悶，“姜木葉，不過是小事，同你也沒什麼干係，你氣沖沖的做什麼，這是不肯罷休？便是你如此，我也不會替辦了，你又何必非要為了別人的事折騰操心？”
“小事怎麼了，我答應了人的。”姜木葉確實不想這麼算了，做都做了，不得做下去嗎？
況且，大家簽字的時候，都表示了歡喜，要是事兒能成，往後再買農具，至少每年能省几上百文。
那是大家的期待。
她也不服了，怎麼就是讓人瞧不起的小事？
不是證明誰錯誰對，人活一口氣，沒有這口氣，活著沒意思。
王瑞忽然想到什麼，問她，“我這裡辦不成，你怕不是打算求到齊文閒頭上，越權辦了此事？”
“如果不求他，這件事能不能辦？”姜木葉反問道。
見他不說話，姜木葉扯扯嘴角，“那不就是了。”
王瑞叫住她，“天下熙熙，皆為利來，天下攘攘，皆為利往，對任何人都適用，且不論，他那樣的人。能和你在寧江府拉拉扯扯，興許有別的心思。即便是沒有，你這一番求到門上去，他還能真不求回報的替你辦了？若是你想清楚願意做妾了，我同樣也能給你辦了。”
齊文閒是什麼人物，如此大張旗鼓的對姜木葉示好，不外乎是兩條，她身上有利可圖，又有些意思罷了。
他雖然沒直接說，意思只有一個，如果姜木葉願意為了這些事願意付出代價，願意給齊文閒做妾，他不是不能辦。
這事兒，算是老生常談了。
姜木葉都懶得，他這樣的人，向來如此，讓人做妾慣了，覺得別人也應如是。
“多謝你了，我也是沒沒想到我願意做妾這件事，能有如此大的價值，多少如我這般身份之人，命如草芥，便是小事也難以解決。只要我願做妾就能有路子解決，我還挺高興的。但我還是那句話，如果真要成為一個人的妾，你怎麼能覺得，我應該更願意給你為妾？”
從前聽著挺生氣，現在好像也不怎麼生氣了，許多人都解決不了的事，她願意做妾，就能做的到。
可以說，算是一種讚美了。
她和王瑞，不會再有什麼好說的了，不如今日說得明白吧。
省得都脾氣大，像是賭氣似的，說來說去嘴巴都累。
“大人願意納你為妾，是你的福分。”
王瑞還沒說話，他身邊的那個丫鬟又開口了，她的語氣，談不上尖酸刻薄，而是很平靜，彷彿在說一件篤定的事實。
姜木葉有點煩她，只看向王瑞，“你能說話就說話，不能說話就別說，明明長了張嘴，非得讓身邊的人替你說話。算了，不說了，管著這麼大的地盤，這麼多人的父母官，連個身邊的人都管不住，憑什麼給你做妾。當我沒見過有丫鬟的人家嗎？沈夫人來往，都客氣的叫我一聲姐姐，你這丫鬟又是什麼東西？齊文閒家的丫鬟我也見過，他站在跟前，他家的丫鬟敢出一聲嗎？還給你做妾，給你做個妾，所有人都能站我頭上拉屎拉尿。”
她說完就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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