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木葉心想,離得這麼遠,若是這些孩子認祖歸宗,這輩子應該就不會回寧江府了,算是送最後一程吧。
這麼悲慘的事,都讓她遇到了,一遇就是倆。
就應該少看話本子的,話本子裡的事怎麼落到自家頭上了。
分明,只是看個樂的東西。
到了自己身上,卻好生讓人難過。
這件事,是非做不可的,那頭得了訊息,為表達誠意,會派人來接,最遲不過十日。
家裡頭,沒人很高興。
魏清揚也從書院回來了,鑑於他是唯一的男丁,非去不可,只能先休學。
在書院裡被叫回來,聽了這件事,小臉緊繃得堪比在院裡吃草的黑金。
桃兒也沒笑臉了,明明有兄長和姐姐,現在卻說,不成了,沒鬧都是因為年歲大了些,也懂事了。
姜木葉嗨了一聲,“有什麼不高興,人家能派人來接,說明是有家底的,少不得是什麼大戶人家。”
清容話糙理不糙,“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狗窩。”
“你這孩子,咱家那麼大的院子,能是狗窩嗎?沒事兒,娘陪你們去,若是不好的人家,我們就一起回來,還住在咱們家的大院子裡。”
清容的情緒好了些,問道,“娘,你真的陪我們去嗎?”
“嗯,放心吧。”
得了肯定的答覆,清容就有了笑臉,娘要是去,她就能跟著回來,就當做採風好了。
魏清姝和魏清揚一點都不放心,就因為對方聽起來,不像是小門小戶,才會特別煩悶,因為拗不過。
倘若真的確認了血脈,不管好不好,怕是都得被逼留下。
可是到了這一步,不認也遭人詬病。
“好,若是不好,我們再整齊的回來。”魏清姝先寬了姜木葉的心,又道,“不過,信物得拿回來。”
老魏家手裡的那個銅錢。
姜木葉撇嘴,“早知道當初用得上,我就花五百文買了,也懶得折騰。”
這話有點怨氣,也不知是衝誰。
打算明日就去上灣村,到了盛夏,去年入冬後種的黨參,也該採收了,也得把事兒交待清楚。
家裡出了大事,即便接踵而來的好訊息,姜木葉也高興不起來,什麼臉面風光,還真不如一家都整齊開心。
許二哥的購買生鐵的資格,已經批下來了,是走的鐵司的路子,看來是給齊文閒的信送得快,他辦事也快,估計那頭得了材料,就立刻通過了。
這訊息不是別人來信告知的,是王瑞派人知會的,他自己沒出現,也不知道是覺得被越權欺壓了,還是覺得沒臉,只讓人傳了話,讓許二哥準備去衙門登記,往後所有的備案,都得他自己做。
衙門不管,賦稅要給,但是沒有專門的衙司管理此事,他要開鋪子可以,準備齊全,到府衙走流程,自己記錄用的生鐵,廢料也要報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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