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木葉還想說話，魏清姝截了話頭，“好了，不要再勸說了，想要的才是最好的，身份地位固然重要，階級也難跨越，可要是因為這些不高興了，活著也沒意思，再說，阮家和戚家的門第，也沒到能讓人放棄一切的地步，少聽戚氏胡說八道，她要是那麼厲害，怎麼還盼著進阮家的門？”
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。
欺負她們鄉下人，不懂這些。
還以為她們看了一點點富貴，就會上趕著，才說話那麼大個。
她們見識過的，遠比戚氏想象中要厲害。
要是她知道了，還不得嚇死。
她囑咐姜木葉，“無論戚氏說什麼，你就當個屁聲，別聽她的。”
魏清揚看了她一眼，神色暗了暗，不論如何，戚氏都是生母，他和清容記不清就算了，大姐和她，是真的相處了幾年的。
在她的語調裡，全然沒有敬意，只有陌生，像是個不相干的人。
魏清姝也看向他，“我說的不對嗎？不該讓姜木葉忽略她的話？”
“大姐說的對。”魏清揚又拱了手。
魏清姝扭開頭，沒再說話。
……
戚氏也是很生氣，她今日是懷著修補感情的心思來的，也不全然只有算計，多少也是有些愧疚的。
卻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。
不論是抬出阮家還是戚家的身份，這幾個孩子沒有一個心動的，即便是讀過書的，魏清揚也沒什麼表情。
只是說話沒有那麼直接。
被懟得沒了什麼愧疚，同陪她來的戚家的丫鬟咬牙切齒，“被一農婦教的不知天高地厚，莫不是以為，有食能果腹，有衣能蔽體，便是過了最好的日子了。真是沒有見過富貴人家，才不懂得為未來盤算，我身為親孃，多多綢繆，還不耐煩聽了。你讓人去寧江府打聽打聽，這農婦的生財之道究竟是什麼，又是什麼樣的官員給她做的靠山，少不得讓她吃一吃苦，也好讓這個幾個孩子見識見識，沒有靠山寸步難行，往後才能貼心一些。”
“是。”丫鬟應了一聲，“只是……此去路途甚遠，待打聽回來，再使些絆子，阮家開祠堂的日子也已經過了，哥兒和兩位姐兒若是真不認該如何？”
今日她也在場，幾個孩子把話說的挺絕的，也不像是為了威脅，倘若真的不認戚氏這個親孃。
難不成還要派人到村裡去找人證明，她就是這幾個孩子的親孃？
一來一回不知道得多長時間，若是他們真的鐵了心不認，不可避免的要打官司，倘若傳的人盡皆知，戚家的名聲也不好了。
不論任何緣由，小姐從前在鄉野之間同人生了孩子，又悄悄回來了，家裡還找了個由頭替她遮掩，甚至差點又嫁人，只是因為突發意外才沒嫁成。
這種事情若是不說，以阮家和戚家聯手施壓，誰也不會大嘴巴，可若是鬧得人盡皆知了，別人會怎麼傳就不知道了，戚家的名聲就壞了。
戚氏就是擔心這個，冷著臉道，“不必來回稟報，知曉她以何為生，讓她生活無以為繼，這幾個孩子向著她，自然會低頭。阮家那邊說好了，也不會不認我，自然會補上婚書的。本想好好的相認，非要逼迫我至此，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若是當年，她能想得如此明白，又有這樣的見地，也不會白白受了那麼多年的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