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什麼感慨,只覺得太裝了,有這麼寬的路讓雙馬並道而行嗎?千萬莫要掉在溝裡,人仰馬翻。
故而,阮家的管事問她,要不要一同前行,她擠出了酸溜溜的話,“我家有驢車,也有馬車。”
若非驢車太慢,跟不上馬車的速度,桃兒都想駕著自家的驢車出門,這個想法被駁回,老實的上了姜木葉的馬車。
這次全家出行,無人在家等候,送別之人倒是不少,劉三爺和劉大嫂千叮嚀萬囑咐,話裡話外都是苟富貴勿相忘,記得早點回來,看得出來,真的是很牽掛她的前程了。
姜木葉也囑咐他,“那個銀樓不是善茬子,你就去我們村尋許二哥,讓他琢磨手藝,他有打造鐵器的資格了,打完錫器的資格也有了,讓他琢磨,有自己的人好辦事。”
無論是融了銀,還是融了錫,也不需要什麼批文,只要有材料就是,只是融銀查得嚴,出自於哪裡,都得記錄。
劉三爺為難得要命,打鐵跟做一些精細的活,那是兩碼事兒,門道都不同,去培養一個什麼都不懂的,他得吃得多撐。
有這個功夫,還不如自己開個銀樓。
只是看看前頭帶路的雙馬拉車,車侍都有十餘人,眼皮子抽了抽,還是咬牙應下了。
不管這些人是從何處而來,能親自來接人,看著是魏清姝姐弟的福分,也算是姜木葉的了。
雙馬拉車,無一不是勳貴才有的體面和尊榮,什麼王侯公爵之家,那都離得太遠了,這個才是最實際的,踩得實實在在,值得拉攏關係。
但是真的很讓人頭疼的去教一個打鐵的莽夫製作高階用品,這可是比直接購買還要虧本。
那能怎麼辦呢?合作物件是這麼個人。
自己發財,全村都要佔好處,為了給人要一個打鐵的資格,搞得轟轟烈烈的,他不同意又能如何。
好在,確實得到了好處,不僅僅是錢,新來的府尹,和姜木葉家都有交情,連帶他也好辦事了。
地位直線提升。
要是再靠著大樹,也能保證富貴,這些東西是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,主要是安穩又安心。
清容和桃兒也有朋友相送,就是羅夫人家的幾個姑娘,看來一起學丹青,相處得不錯,都來送了。
當然,姜木葉覺得,還是這馬車太威風了,便是她什麼也不懂,都知道,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體面。
要知道,現在普通人家連馬都不能擁有,只有得了官,朝廷才會賜馬,意味著和普通庶民不一同。
兩頭馬,肯定是有點什麼說法的。
這些官夫人,必然看得懂,桃兒和清容去學丹青,交情再好,人家也不會送別庶民家的女兒。
多半是這些講究。
趙子文才是最惆悵的,每一次送別,都是在這個城門口,他都送了,送了兩次魏清揚,送一回齊文閒,大家都走了,只有他一會兒還要回書院。
不過,每一次送別之後,人緣也會變得更好,從一個無依無靠的農家子弟,變成了背後靠山神秘之人。
勤奮些,努力吧。
希望來日,他才是被熱鬧相送的那一個。
花兒最沒出息,哭得臉都花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