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氏忍了她許久了,被她直白的戳破,壓不住惱羞成怒,“魏清姝,我是你娘,你這麼對你娘說話?有沒有教養。”
“你罵誰呢。”姜木葉也看她很不爽,“你這是罵我還是罵你,什麼教養?能活著就不錯了,你不教也不養,現在還說起來沒有教養的事兒了,輪得到你說。”
什麼大戶人家,呸呸呸。
被戳了痛腳,就開始詆譭。
戚氏深吸了一口氣,“姜娘子,我很感謝你這兩年對孩子們的照顧,不過這是我們的家事,請你先出去吧。”
一個老魏家做主給死人魏老三娶的媳婦罷了。
名不正言不順,和孩子們,也沒有血脈親情,留下她旁聽,都是給了體面的,還敢跳出來惡言冷語。
姜木葉反而坐得更穩當了,“我不出去,要出去也是你出去,孩子們現在叫我娘,我就不能讓你罵孩子。”
戚氏到底沒和她吵鬧,只看向魏清揚,“聽說,你也讀了些書,年歲也不小了,是家裡唯一的男丁,娘現在回來了,和阮家也說好了,過幾日就正名,再上戶籍,你是明事理的人,該知道如何吧?”
魏清揚對她並沒有期待,他也不是特別需要孃的年紀了。
被老魏家趕出去,三餐都沒有著落,最無助的時候,是大姐領著他和清容,想盡辦法活著,又有姜木葉操持,才能活到如今,才是阮家的嫡長重孫。
他慢悠悠的開了口,“我知道的,生恩大於天,母親的恩情,我們也應該報答。只是……我能明白事理,是因為我娘和大姐供了我讀書。生是恩,養也是恩,我們的戶籍現在還在寧江府,是我娘透過官府的文書,正經過繼的,母親,你覺得她該不該聽?”
他也沒有什麼怨恨,各人的路各人走,只是一來,就指責大姐,又指責了娘,他也不願意。
戚氏有些怔然,又輕聲道,“若說清容,我的確對不住她,她小小年紀,娘丟下她歸家。可是清揚,娘沒有對不住你,你最小的時候,也是娘帶的,便是不算生恩,也有幾年的養育之恩,還比不得一個只相處了兩年的農婦嗎?”
魏清揚別開了頭。
因為他沒話說了。
戚氏說的也是事實,只是他記不住了。
在真正完整記得住事的時候,就是姜木葉的存在。
真是兩難。
這件事,理不清對錯。
戚氏嘆了口氣,“你要有自己的苦衷,往後咱們一家人好好的,雖然你爹沒了,娘會回到你們的身邊,那些缺失的日子,來日方長。”
她看向了魏清容,“娘最對不住的便是你了,你能原諒娘嗎?”
魏清容還沒反應,桃兒已經緊緊的抓住了她的胳膊,眼巴巴的看著她。
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,聽得明白,要是大家認了這個女人,那她娘,就不是大家的娘了。
哥哥姐姐,都不是她的了。
尤其是三姐,她們明明是最好的,得一直一直都在一起。
察覺她的緊張,魏清容伸出手,握住了她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,低聲問戚氏,“母親,你現在問我的想法,是任由我抉擇,還是必須按照你想要的結果回答?”
戚氏抿嘴,她當然是希望,她的回答是沒有芥蒂,乾脆的撲進她的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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