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下,“不妥,若是這農婦未能平安,想必也會有人猜出端倪,咱們的盤算真的有用嗎?莫不會竹籃打水一場空?倘若以後揚哥兒有本事來,也許會同我們生了隔閡,殺人,怕是弄巧成拙。”
阮老夫人冷靜了些,“確實應該大局為重,那就且看吧,若是這對兄妹,無一人有能耐,令家族榮耀延續,吃進去的東西都得吐出來。”
二夫人就等待著這句話,立刻應了,“是。”
家族的榮耀能不能延續,對她來說,不是最要緊的,又不是她的兒孫有出息,半路撿回來的侄孫子有出息,跟她有什麼關係。
若是沒出息,那個莊子自然就能逼迫著收回來了,沒靠山的孩子,也翻不出浪花。
一個莊子,看著是不值當的多少錢,可他若是有些能飛黃騰達的苗頭,以老祖宗的心思,一定會傾盡家財為他鋪路,對於其他房的人來說才是噩夢。
二夫人也不是不願意阮家子嗣有出息,畢竟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
可是,要到家裡都能沾光的程度乃是萬中無一,有什麼好賭的?
沒出息才是最好的。
想讓一個子孫有出息很難,但要引得一個子孫沒出息,就容易多了。
即便是有戚氏在,她又能如何,在外人眼裡,她是以後孃的身份嫁進來的,可不能管太多了。
二夫人嫁進阮家三十餘年,自有自己的人。
不論是哪個孩子,進了阮家的門,能不能有出息,還得是她說了算的。
不過,這種想法也只持續了三日。
魏清姝只讓宋嶽派人送東西來,以示看重,見了他的權勢,讓阮家人束手就擒,沒想到,他親自來了。
阮家人都傻了,蘊王府世子上門拜訪。
便是還是有男爵位置時,王府的人來了,那也是天大的貴客,遑論現在。
立刻張羅備菜,忙碌得不得了。
宋嶽都沒讓阮家的那些爺們作陪,只讓魏清揚陪他吃頓飯,阮家就明白了他的態度,那是專程來看魏清揚的,送的賀禮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。
所有人都是暈乎乎的。
沒想到半路認回來的子孫,竟然有奇遇。
阮老夫人的心思立刻就變了, 什麼沒出息就把東西拿回來?
得好好培養。
別看有訊息是皇帝老兒對子嗣不死心,還想要選秀,可是他年歲都大了,便是選了,也難有子嗣。
不過是大家陪著他瞎折騰,想靠著送進宮的女兒得到一些好處,可真沒想過能繁衍皇嗣,一步登天。
而宋嶽,那是什麼身份?
皇帝的唯一弟弟的親兒子,還是唯一的!
沒人敢說大逆不道的話,可是,只要稍微動一動腦子,都明白,若是官家最終也沒有皇嗣,他也是有機會的,且機會很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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