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以為天降富貴,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,忽然來走動走動,歡天喜地的接了人,一日都不到,就受了傷,就只是這一條命,三個阮家都不夠賠的。
她和老夫人都沒明白,怎麼鎮國公府的嫡孫女,忽然來了。
是有點關係,阮家的一個姑奶奶,早些年給了鎮國公的堂弟做妾,後來也沒了,非要說是和鎮國公府有點拐著彎兒的親戚,也是有點勉強。
人家上門來做客,如此貴重的身份,阮家昏了頭才會把人趕出去,真覺得,阮家有什麼得人看重的地方,一茬富貴接一茬的,現在好了,真成了禍端。
雖然是姜木葉的女兒做錯事,可人是在阮家出事的,阮家也脫不了干係,現在也不是追究罪過的時候,得先看看傷勢,回頭再論誰的過最大。
天上掉餡餅,真是不好接的。
姜木葉也不知道,到底是什麼貴客,讓阮家人這麼沉重,皺著眉道,“我去看看吧。”
要是傷真的很重,得趕緊找人去把大丫叫回來,應該是翻遍百源城的瓦肆,抓也要把人抓回來放點血。
桃兒的罪過,回頭再清算。
卻也不能真讓人死在這裡。
還得先去看一下有沒有這個必要。
萬一真是碰瓷兒的呢?
桃兒雖然莽撞,但也不是愛撒謊之人,更不會為了逃脫罪責胡編亂造,若是碰瓷兒的,恰好撞在桃兒身上,指不定又是誰家派過來打探情況的。
那就不能放血給她喝了。
阮老夫人遲疑了下,給二夫人一個眼色,二夫人就道,“我先去問問。”
她站起來,就往裡間走去。
本就隔著一道珠簾,裡頭人說話的聲音,姜木葉也聽到了。
二夫人說讓她看,一個聲音傳來,“還看什麼,我家小姐降尊紆貴,來阮家走動,一夜都未曾歇,就被撞得昏迷,我看大夫也不用請了,我們啟程回京,尋御醫看。”
姜木葉扯扯嘴角,這是一點也不溝通,這是碰瓷無疑了。
莫說什麼大戶人家不會碰瓷,一個碰的比一個真,宋嶽現在看著光風霽月的,曾經不也碰瓷了?
二夫人都沒能和正主說話,好歹是阮家的管家夫人,被一個丫鬟撅得灰溜溜的掀了簾子出來。
她也不覺得臉面有失,有些為難的看著姜木葉,“姜娘子,此事還得尋了清姝,宋世子這幾日在百源城,還請他說和說和。”
他們也沒辦法,阮家的嘴臉,在尋常庶民面前使一使,在百源城也能用,可是……在真正勳貴的人家面前,也沒有理論的資格。
好在,家裡也有些關係了。
這件事還能通融通融,有些轉圜的餘地。
她話剛說完,就姜木葉站起來往裡面衝,忙去阻攔,“姜娘子!”
壓根沒攔住,被姜木葉用力甩下來的珠簾打在身上,有點痛。
忙追進去,阮老夫人老胳膊老腿的,也趕緊追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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