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楠忽然出聲,“戚家嬸嬸能有什麼錯是不可罷休的?”
這話意味不明,像是在探聽兩人的矛盾,但,更像是在說,戚氏是犯了什麼天大的錯,非要這麼多人的面前讓她下不來臺,說姜木葉不懂事。
說的還挺隱晦的,阮家人和魏清姝都聽出來了,姜木葉沒聽出來,想著也沒什麼外人在,只說道,“她這人,想仗勢欺人,現在又假裝自己是弱者,用弱欺負我,原不原諒的再說,是她自己要道歉,我也不能不聽。”
齊楠:“……”
說的是這麼回事兒嗎?
可她說得這麼認真,又真誠,齊楠也不好說什麼了,只是笑了笑,心裡憋屈得厲害。
遇到這麼個聽不懂人話的,真是她倒黴。
魏清姝都看樂了,真是絕。
姜木葉可是聽不懂這些的,要表現的很明顯,或者跟利益相關,她才分得出話裡的善惡。
愛拐彎抹角的人是遇到她,憋不完的氣,享不完的尷尬。
姜木葉把人都鎮住了,坐的端正了些,催促道,“戚夫人,你到底還要不要道歉?磨磨蹭蹭的,能不能拿出態度來。”
戚氏放眼看去,無人理會她,都事不關己,高高掛起。
魏清揚在前院,而跟著女眷的魏清姝看戲,魏清容像是沒聽到,迫不得已,只能給二夫人使眼色,希望她能說句話,打個圓場。
二夫人假裝沒看見,將頭低頭,研究桌上的吃食,彷彿是什麼稀奇東西,從未見過。
開什麼玩笑,戚氏不就是二房的侄媳婦麼,又不得人心,幾個有出息的子嗣,都懶得理會她。
平日裡面上過得去就是了。
還真能關係密切?
原本少了一方人,她嫁進來,這一房人又填充上了,好在,魏清姝有出息,給阮家掙足了面子,到時候要分的家財……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。
有一個嫁在王府的閨女,往後路子多的是,不用計較這些了。
不過,戚氏沒有什麼體面的,也不用給她面子,明知道姜木葉和魏清姝關係密切,甚至有訊息聽聞,這農家寡婦,和國公府的齊大人不清不楚的,說不準又有什麼好事要發生。
過去的不愉快,補都來不及。
怎麼可能這時候招她的眼。
要道歉趕緊道歉,還不是她自己非要上趕著的,真是看不清楚局勢。
就連戚老太爺,都不是輩分,今日非要來單開的送別宴,這目的不言而喻了,只有戚氏還在掐。
她掐她的,誰要收拾爛攤子。
戚氏磨磨蹭蹭的,姜木葉有些不耐煩了,“你到底能不能說,要賠禮道歉的是你,站我面前東張西望,含著眼淚,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也是你,別整這一套啊,我不吃。不道歉就算了,回頭等我有空了,我再好好的跟你算算賬。”
戚氏還不知道從何說起,腦子裡浮現了昨夜聽到的傳聞,張了張嘴,“姜木葉,你別以為真能攀上國公府,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出身,別人逗著你玩,你還當自己是根蔥了,現在就開始狗仗人勢,也不怕被人大棍子打出去,灰溜溜的滾回鄉下。”
她這話一齣,在場的人臉色都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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