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木葉都覺得,清容這孩子最好搭待,給她一匹布,她能自己往那兒坐一天,桃兒完全不行,坐一會兒就扭來扭去,事兒特多。
恨不能出去跑兩圈。
還真去跑了,往院裡兜了幾圈,跑回來,再次嫌棄院子太小。
姜木葉已經無力吐槽了,雖說院子不夠大,也沒有鄉野寬廣,但能住在這樣的院子裡頭,是許多人家幾輩子都得不到的了,這丫頭還挑三揀四的。
她看得發愁,“你說我當初讓她練功,是不是想差了?這光陰過得快,桃兒都是個虛歲九歲的丫頭了,用不了多久,就該有人相看了,就她這樣的,往後婚事怕是艱難吧。”
成婚這件事情,不願意也得願意,過了二十歲交稅,過了二十五歲觸犯律法,聽說大戶人家的女兒家婚事都定的很早,就怕年歲大一些,好的都被人挖走了,沒有選擇的餘地。
自家現在也算是個大戶人家了。
再這樣下去,桃兒坐不住,裝也不會裝。都尋不到合適的婚事,等到年歲大了,更找不到合適的,這可怎麼辦。
早知道前兩年就把她摁在椅子上,好好的磨練磨練性子了。
現在更是管不住了。
說跑就跑了,來去如風。
就是打一頓也沒有用啊。
魏清姝無奈,“你同我抱怨也沒用啊,你要說給孩子們找個師傅,學點本事,還能有點門路,可你要說婚事……這都是你情我願的,我也按不得牛喝水。不過,你也不用太操心了,這天下之事,世事無常,總有王八看綠豆的。”
“那咱家桃兒以後是王八還是綠豆?”
“我那是比喻,咱家桃兒是金子。”
姜木葉翻白眼,“從來沒見過這麼跳的金子。”
又忍不住嘆氣,“哎呀,要是能不嫁就好了,就是一輩子養著,我也願意呀。就她這樣的性子,給我當女兒,我有時候都手癢癢想打她,真要是給別人當媳婦,還不知道被人挑多少毛病呢,只是這樣想想,我就好難過。”
這種事情真不能想。
越想就越難過。
像清容這樣的孩子還好些,比桃兒還大不了一歲,卻穩重的多,心眼子也多,便是嫁出去了,日子也差不了,好歹能放心。
可桃兒,大多數時候都不懂事,風風火火的,這還會犟嘴,完全就是個孩子,以後真去了別人家裡,別人又不包容,還不知道多苦。
就沒有不操心的時候。
魏清姝也沒辦法,律法之事,並非個人能力能改變的,其實現在這條必須讓人早婚的律法可以廢除了。
大召趨於穩定,雖然邊境還不夠安穩,偶有騷亂之事,也很快能平息,目前沒有大規模戰爭之勢。
但是,在這種人力低下的時代,人力才是最寶貴的資源,沒有人力才能保證糧食,才能保證安穩。
便是沒有從前那般緊迫,也絕不會有人莫名其妙廢除這條律法,也壓根沒有人會在乎早成婚晚成婚之事,更沒有人認可不成婚之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