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文閒沒再說什麼。
今日時辰尚早，是要回去同母親請安的，回了府裡，各自回自己院子裡換了衣裳，才一同去請安。
安陽公主知曉父女二人會回來，沒有早早就寢，只等著二人請安，一通規矩後，才對齊楠招招手。
“這幾日可有鬆懈？”
齊楠鬆懈了，既沒有看書，也沒有描摹字帖，更沒有學管家理賬之事。
只看著祖母的面容，便有些恍然，不歸家還好，只是歸了家，只見著祖母，便又覺得前幾日過的都是好日子。
“屬實不便，也只畫了幾幅畫。”
安陽公主也不過如此一問，一個農婦家中又能學什麼。
雖說有個未來的世子夫人。
也就是走了好運道，蘊王府瞧得上，加上宋嶽又是個病秧子，雖然這兩年看著好些了，到底也是個不長命之人，蘊王府不挑挑揀揀，也不意味著這是戶好人家。
況且那姑娘，從前便在蘊王府客居過，早就私相授受也是有的。
娘當孃的如此，當女兒的也是如此，還能指望什麼。
也不過是拿個由頭，扭頭就苛責了齊文閒，“瞧瞧你乾的好事，你嫡女受了委屈，還讓人上門去受折辱，功課都荒廢了，你便是如此當爹的。”
“母親說的是。”齊文閒先認了錯，又道，“楠兒學了許多年，鬆快幾日也無妨，這些功課乃是長久之事，不在一朝一夕之間。但要說到折辱，母親也言重了。”
他抬抬手，“楠兒也累了，不如先下去歇歇吧。”
齊楠如蒙大赦，立刻拜謝，忙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對待父親更多的是沒話說，疏離客氣，可是經年累月都能見著的祖母，她怕的很。
考教功課若是沒過，也不一定會拿戒尺打手心，祖母只是不說話，她也畏懼。
旁人想的她在外頭受了委屈，回家會告狀，那只是想當然爾，平日裡恨不得能躲就躲，別提到祖母跟前說話了。
可偏偏家裡的規矩便是要早晚請安，不想見也得見。
能逃過一劫，便逃過一劫。
月蘭跟在她的身後，心疼不已，“姑娘去了別處住，也不存在什麼，公主娘娘也是錯怪人。”
齊楠嗯了一聲。
到底也沒附和。
雖然被責問了兩句，還是有父親護了，能安然逃離。
況且前幾日的鬆懈也是實打實的。
也不過是藉口罷了。
若是真要學賬本，離的又不是十萬八千里遠，也能讓人回來拿，不過是不想學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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