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出身高,自己有出息,又立下了大功,可因為年紀尚輕,再升遷也不合適。
祖父說了,這是父親歸來立了大功後,陛下親口提及的,恩蔭及子女,父親就只有她一個女兒,所以這番好處便落到了她的身上。
雖然每年的歲俸沒有多少錢,還不夠一件首飾的花銷,有縣主這個頭銜便是最大的榮光。
父親如果說不給了,那就真的沒有了。
她低下頭,“女兒放肆。”
齊文閒知曉,她只是怕了,現在的低頭,不過是省時奪勢。
“一句放肆,便能過去了?”
“父親,女兒錯了,再也不會插手此事,是女兒想岔了。”
齊文閒都沒聽,“錯在哪裡了?”
齊楠抿嘴,她知道有錯,為人子女的,如何能插手長輩之事,還在背後耍些小手段。
這是錯。
可是,她覺得她沒有錯。
是為了維護她爹,真尋了這麼個女子入門,全家都沒有名聲,都會淪為笑柄,的確是越矩了,但是……沒有錯!
她不肯認錯了,齊文閒也不動,只是盯著她,壓迫感極強。
並不是受到針對的姜木葉都感受到了,有些受不了,甩了甩袖子,“行了行了,別在這站著了,屋裡生的火,別讓我的炭白燒,先去暖暖再說。”
她看了一眼齊楠,“你做的這些事,我知道目的是什麼,無非就是讓我們名聲差了,讓你爹礙於閒言碎語,也不好偏向我們。若是他非要偏向我們,就得受到別人的置喙,讓他做選擇。你討厭我,無可厚非的,我也沒什麼說的,可故意陷害人,品行實在是太差了,況且你針對的不僅僅是我,還有你爹,那是你的親生父親,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,想沒想過你們是一家人?拿這種極端的手段來逼迫他,是有什麼深仇大恨,你爹生氣,也是應該的。”
齊楠瞪著的眼,眼皮逐漸垂了下去。
她沒有想過這些。
她只知道,不想要這種後孃,還是一個已經有孩子的寡婦。
她以為,用了這種手段,父親就會迷途知返。
畢竟,只是一個寡婦,便是有一時的歡喜,也該知道什麼是大局。
可是,這農婦說的……似乎是不是完全沒有道理,她真的沒有想過,這樣的手段,是把父親當做仇敵來逼迫。
只想著他到了這種境地,會做出最有利於家族的選擇,從未想過,他會不會覺得為難。
聽了這些話,整個人都如遭雷擊,也害怕至極,父親會不會覺得,她就是利慾薰心,只知道算計,連他也不放過。
去後院屋裡的路上,她都是恍惚的。
姜木葉讓兩人去屋裡說,剛煮了茶,桃兒和清容就回來了,桃兒拎著大大的食盒,健步如飛。
“娘!我覺得我們還能留,也沒多少時日呀,葉家食肆的掌櫃,都知道我們的口味了,還說今日雖然沒叫外食,也準備好了呢,我們只去拿了就走了,都沒有多等呢!”
她跑到屋裡,一邊跑一邊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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