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行。”
齊文閒點點頭,“那便如此了?兒子告退了。”
從前也好好說過,說不通。
說不通便罷了。
至於家族榮耀,光耀門楣之事,他已經足夠光耀門楣了。
家世顯貴,比旁人讀書都要用功,在朝為官,底蘊厚重,雖升遷之事,有家族恩蔭,卻也比別人都拼命。
做的足夠多了。
如今不過是要娶個心上人,便說要斷絕關係,那便斷絕吧。
不過母親也做不出此事來,不亞於丟人現眼了。
即便這官司打到了官家面前,因為不孝之事名聲盡毀,母親也得不到什麼好處,她自詡是皇室血脈,卻也只得他一子。
不論是替父親納妾在身,還是過繼了父其家族中的血脈,對她來說都是不可取的丟人之事。
正因為足夠了解,才敢許下承諾。
不過是看有沒有到這一步罷了。
如今看來,唯有這一步了,只能破而後立。
安陽公主見他當真要走,氣得幾乎暈厥,“你當真敢如此,你莫要忘記,能到今日這一步,是因為家族有底蘊,也走得千辛萬苦,才能成為萬人仰望的香餑餑,若是不孝之名傳出去,你官都沒得做,那農婦還能愛慕你?那就是過街老鼠,人人喊打。”
“母親也知道兒子走得千辛萬苦,若是母親今日還當我是兒子,並非只是傳承家族榮耀,以及替你臉面爭光的工具,便讓我一回吧。”
齊文閒語氣冷靜,半分因為她震怒的害怕也無。
這件事,是他平生做過最叛逆的事。
許下了承諾,便會做到。
提前許下承諾,也便是因為如此,也好有決斷的勇氣。
做這些不僅僅是為了姜木葉,更多的便是為了自己,難得有一件想做的事。
海晏河清,天下太平,從不是他的理想,不仗勢欺人,恃強凌弱,也只是風度罷了。
名利地位,將門楣榮耀看得最重,如今才明白,不過是與生俱來的枷鎖和責任,都是家族替他做好的選擇,如今便是婚姻之事,都第二次的姻緣了,仍然不是他想要的,那就真沒意思了。
他沒退縮,冷眼看著安陽公主氣得大喘氣,就會表露出孝子般的順從,也沒上前,用冷漠表達了堅定。
安陽公主的喘氣聲逐漸弱了下來,“非要如此?那便設宴款待吧,至少我也得見見,讓你不顧臉面之人,是何等模樣。”
“是正式拜訪。”
齊文閒糾正她居高臨下的用詞,“以貴客之身正式拜訪,母親也要以禮待之。今日之事,我亦不想再重複第二回。”
安陽公主剛摁下去的怒火,又衝上了頭頂,“那還見什麼?依你的意思,直接讓人提親就是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