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是賭齊文閒就是那麼說的。
歸根結底就是要逼迫她低頭。
若是今日低了這個頭,明日還要低頭,待這農婦進了門,當真就得按照齊文閒所言,莫說搓磨,連管教都管教不得。
齊文閒也是賭,知母莫若子,他知道他娘捨不得的,這都是臉面是榮光,若是脫離了家族,他不得好,母親又能好到哪裡去。
也知道不會那麼順利。
如果僅僅是威脅,母親就會妥協,那也不是她。
回了書房,便寫了請辭奏章,明日上朝,就遞到內閣去。
官家現在最信任他,必然不會輕易同意請辭之事,便是不受信任,又在不招眼的位置上,沒犯任何錯,就是官家也得再三挽留,講究個三推三拒。
他是捨不得,即便並非人生理想,也將為官作宰當做了畢生事業,若是不在朝為官,那又能做什麼呢。
只是這一步不得不踏出。
若不然母親是不會相信的。
甚至也可能會熬很久,興許真會辭官,也會鬧得很大。
可本身沒有什麼事情是容易的,世家貴女縱然好,卻不是他心悅的。
追尋想要的,總是要付出代價的。
安陽公主說是不在意,二日是他前腳剛走,就派人去打聽他昨夜都做了什麼,只聽說他寫了辭官奏疏,今日便往上遞,就已經坐不住了。
發了好大一通怒火。
才勉強冷靜下來。
聽話幾十年的兒子,年歲都那麼大了,反倒是讓人操心起來。
那她就再操一回心。
跟她對著來,好得很。
當她真能怕了?
立刻就讓人傳信,讓族中的子嗣後輩來坐坐,也並未說挑選子嗣之事,齊文閒想的沒錯,她也確實不會甘願,家中的一切都交付於沒有血脈之人的手裡。
但不影響她做出這種架勢。
他敢做一,那她就做二。
看誰能熬得住。
榮華富貴唾手可得,便覺得不珍貴,若是真失去,什麼心儀之人,還能是能相提並論的嗎?
招了人到家中坐,又是拷問功課,又是熱情招待,將齊家的族人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雖以說本朝公主算不得什麼權勢滔天,也畢竟是皇家血脈,貴胄之後,普通的齊家族人,她也是瞧不上的,頂多有些面子情分,今日奇奇怪怪,將大家奉為座上賓,也都不敢造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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