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楠點了頭,“你去坐吧,我讓人給你準備投壺。”
桃兒興沖沖的去了,還要拽著姜木葉,“娘,我跟三姐去坐,你推我們。”
這鞦韆可大了,像大大的長椅。
姜木葉正好消食,很爽快的同意了,她的力氣大,本是低矮些的鞦韆都能推到很高,清容內斂,只是帶著笑,桃兒是個愛咋呼的人,興奮的吱哇亂叫。
齊楠站在一旁,冷言冷語,“真是沒規矩,喊叫的這麼大聲,如果是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我院裡沒規矩。”
姜木葉扭頭問她,“這鞦韆還挺大的,也挺結實,再坐兩個都沒事兒,你要不要一起來?”
齊楠愣了下,火速別過頭去,“我不去,不成體統。”
這鞦韆幾乎就是擺設,或是乘涼之時,往上面坐一坐,坐上去很難坐姿端正,每日最多一刻鐘。
誰要像她們這樣蕩得高高的,不雅。
齊文閒輕笑,“當真不想去?想去就去吧,有些規矩過得去就是了,在自己家中,以高興為準。”
齊楠是真真切切的體會到父親真的變了。
她從未做過出格的事兒,也沒有提出無理的要求,都是規規矩矩的,父親沒有誇讚,也沒有反對。
如今讓她做一些讓自己高興的事情即可,便也是對那些規矩感到厭煩了。
父親不喜歡的,那她也不喜歡。
守什麼規矩。
給自己找到了理由藉口,就往前面湊了湊,又覺得剛才已經拒絕了,很是沒臉面,到底沒主動說要上去。
姜木葉卻停了,指了指清容旁邊的位置,“快坐吧,再晚一些天就要冷了,再坐就風大了。”
見桃兒想尖酸刻薄,拿言語臊齊楠,瞪了她一眼。
桃兒立刻收斂。
好吧,好吧,看在她也挺可憐的份上,讓她一回。
鞦韆都沒蕩過,不是可憐是什麼。
齊楠很緊張,盪鞦韆她只接受很輕微的搖晃,不曾像這樣高,不由得緊緊的抓住了繩子。
趙桃兒她娘,力氣真的很大,推起這麼沉重的鞦韆,也能飛得高高的,又是冬日,速度一快,耳旁的風吹得呼呼的,冰冷的風颳的臉疼。
可齊楠看見了院外的景色,是高高的俯視,沒有什麼碧綠之色,便是少見的碧綠之色,也因為雪的覆蓋,變得有些蒼白,偶爾能看到路院外小徑上路過的下人。
真不敢想,若是春暖花開時,府裡的花都開了,能多麼美妙。
漸漸的也放開了,推得姜木葉玩心又重一會兒高一會低,桃兒又是呲哇亂叫,引得旁邊的兩人也不由得出了聲,雜亂清脆的叫聲交織。
姜木葉聽得有成就感,推得更加猛烈,風吹的三人的臉頰都紅了。
而旁邊的奴僕們心驚膽戰,看得臉都綠了,姜木葉才罷休,讓人回了屋去暖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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