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未忘記,二人的相識到熟悉,都是無奈、逼迫、被迫低頭,摻雜著無窮無窮的利益,她也不需要情情愛愛,盼什麼兩心歡,許什麼兩心同,都是沒用的東西。
既然不純粹,就莫要試圖追尋純粹的東西,整得尷尬。
只有姜木葉才會永遠記吃不記打,她可不踩那些沒用的坑。
宋嶽哦了一聲,漫不經心道,“被你發現了,表兄天資聰穎,學富五車,便是說情話也比別人出色,真是學不來。”
魏清姝沒再理會,“行了,那你去忙吧,讓人給我送來就是,我挑好了再尋你說。”
她說散會就是散會,走得毫不猶豫,宋嶽也很無奈,這對母女,當孃的年紀也不輕了,更像個小姑娘一樣,聽哄又天真,而年歲尚小的,暮色更重。
什麼都不聽。
真是讓人費解。
二人已經定親多時,來往也多了,分明能如常說話的。
如今正是正月,到了明年正月,便是夫妻了,並非完全沒有情分,只是像是相識久些的友人,再想更進一步,都難如登天。
看著軟和,實則寸步不讓。
罷了。
也非人人都是齊文閒,如此豁得出去,便是鬧成朝廷中的笑話,也好意思出來走動,五月要辦婚宴,可謂是廣發帖請客。
顯得比頭一婚時還要隆重。
畢竟,那時他還在讀書,不是如今的三品大員,官家的心腹之人,只有國公府的賓客罷了,如今還有他自己的人脈關係,倒是顯得更熱鬧了。
雖然未曾到辦喜宴之時,也能預料,屆時多麼熱鬧。
意氣風發得令人豔羨。
獨自喝了一盞茶,魏清姝又折回來了,“對了,有件事還得請你辦一下,姜木葉過幾個月出嫁,京中沒有族親,也無友人,清揚還在寧江府讀書,向你討幾個人,要些車馬,請幾個人來參加她的出門宴。”
與其說是商討,不如說是吩咐,不見半分客氣。
偏生又親近不起來。
宋嶽還是同意了,“這是應當的。”
魏清姝滿意了,勉強誇了一句,“你脾氣還不錯,這場婚事倒是也不虧。”
雖說不是意中人。
但人這一輩子也並非人人都會有意中人的,有這麼婚事,總比遇到什麼不知名的神經病要強。
好歹還能互相幫助。
她出血,他出力。
要不然,血包體質,真遇到再差一點的王八蛋,真是要被吸乾的,他不德,卻也還算是仁。
宋嶽也笑,“我也覺甚好。還有什麼要交代的,一律說明了,省得來回跑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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