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可能…… 這裡怎麼會有地階殺陣！” 清瑤的聲音都變了調，冰魄劍舞成一團光盾，卻還是被一道劍氣擦過左臂，鮮血瞬間噴濺。
他們做夢都想不到，凌玄不僅先一步闖到核心區，還能把他們引進早就布好的殺陣裡。這根本不是一個築基修士能做到的事！
“噗 ——” 蘇衍被一道劍氣洞穿右肩，護體光罩徹底破碎。他眼神陰狠，猛地從袖中甩出一張血符，“清瑤師妹，先走！”
血符炸開，化作一團血霧擋住劍氣。蘇衍身形一晃，竟頭也不回地往谷口竄去，瞬間沒了蹤影。
他自己先逃了。
清瑤愣了一瞬。
就這一瞬，又一道血色劍氣斬過來。
“咔嚓 ——”
左臂齊肩而斷。
冰魄劍脫手飛出，“噹啷” 插在地上。
她踉蹌著後退半步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還沒等她穩住身形，一柄暗銀色的劍，輕輕架在了她的脖子上。
無鋒。
劍刃無鋒，可那股劍意，壓得她呼吸都困難。
凌玄站在她面前。
灰袍染血，髮絲散亂，可眼神太平靜了。
平靜得不像在看一個要殺自己的人。
像在看一個認識了很久的故人。
清瑤迎著他的目光，心臟猛地一縮。
這個眼神……
她在哪裡見過？
不可能。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眼神，古老、淡漠，像看遍了萬年生死。
凌玄看著她。
看著她斷了的左臂，看著她慘白的臉。
前世，就是這隻手，握著冰魄劍，刺進了他的後心。
現在，一劍下去，就能收了這筆賬。
他手腕微微一動。
清瑤閉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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