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玄清負手立在秘境出口的光膜前，白袍無風自動。身後三宗追兵陸續趕到，烏壓壓擠在谷口，沒人敢出半聲。元嬰老祖的威壓像一座無形的山壓在每個人頭頂，連呼吸都得下意識放輕。
“交出太陰聖體，天劍宗保你青雲宗百年太平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，像在施捨螻蟻。目光掃過凌玄，又掠過他身後銀髮熠熠的靈汐，眼底的貪婪藏都藏不住。在他眼裡，一個築基巔峰的小子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，用青雲宗百年太平換一尊太陰聖體，己是天大的恩賜。
凌玄握著無鋒，指尖微微一緊。
百年太平？
他在心裡冷笑一聲。
前世，穆玄清也是這套說辭。當時青雲宗的長老信了，主動供出了靈汐的藏身之處。結果轉頭，天劍宗就血洗了青雲宗外門，三百多雜役弟子一夜死絕，連掃地的老人都沒放過。天劍宗的承諾，從來都是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。
這人，從來都這麼虛偽。
穆玄清見他不語，以為他怕了，語氣又沉了幾分：“你一個築基弟子，護不住她。識相點，好處少不了你的。”
凌玄抬眼。
沒說話。
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只是手腕微微一抬。
無鋒斜指地面，暗金色的劍光順著劍刃緩緩亮起，像一條沉睡了萬年的龍，慢慢掀開了眼皮。
“廢話真多。”
西個字，輕得像風。
下一秒，劍光暴漲。
穆玄清嗤笑一聲。
不知好歹。
他隨手祭出一面玄鐵盾，地階中品的防禦法寶，金丹修士全力一擊都留不下半道白痕。對付一個築基的隨手一劍，綽綽有餘。
“既然給臉不要，那就 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暗金色的劍光結結實實劈在玄鐵盾上。
“咔嚓 ——”
不是劍光崩碎。
是玄鐵盾的正中心，先裂開一道細紋，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密密麻麻的裂紋。一道，十道，百道，像一張蛛網爬滿了整個盾面。
“砰 ——”
整面玄鐵盾轟然炸開，碎片像暴雨一樣西散飛濺，叮叮噹噹砸在地上，濺起一片片塵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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