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唐。
她在心裡冷斥自己。
一個青雲宗的築基弟子,怎麼可能和自己的夢扯上關係。
定是秘境裡被上古殺陣震傷了神魂,生出的心魔。
她起身走到窗邊。
冷月如鉤,清輝灑在她的冰魄劍上。
這柄劍自從秘境回來,就總時不時地輕輕嗡鳴。尤其是對著青雲宗的方向,劍身會微微發燙,像在回應什麼。她以為是沾了上古殺陣的戾氣,溫養了半個月,也不見好。
她伸出手指,輕輕拂過劍脊。
冰涼的觸感,和夢裡仙寶的觸感,竟有幾分相似。
她猛地收回手,像被燙到一樣。
窗外的風捲著霜氣進來,吹得她髮髻上的青玉簪輕輕晃。
清瑤抬手,把簪子拔了下來。
這是她入門時師父賜的,伴了她整整十年,溫潤通透,連一道劃痕都沒有。
可自從秘境回來,簪子的根部,多了一道極細的裂紋。
她當時以為是打鬥中碰的,沒放在心上。
此刻藉著月光細看,那道裂紋,比半個月前,長了足足一倍。
細得像髮絲,卻深得刺眼,順著簪身往下蔓延,像有什麼東西,正在從裡面往外頂。
清瑤的指尖,輕輕蹭過那道裂紋。
冰涼的,硌手。
她心裡莫名地一慌。
像是有什麼沉睡了很久的東西,正在順著這道裂紋,一點點醒過來。
她不知道那是什麼。
也不知道,為什麼每次夢到那個背影,這道裂紋,就會深一分。
她把簪子重新插回髮髻,指尖用力按了按。
“心魔罷了。”
她低聲自語,聲音冷得像冰。
還是那個清冷孤傲的天劍宗天才,還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清瑤仙子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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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完章本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