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傳來訊息，是個閨女。
馬婆子早有預料，馬奎不免有些失望，手不自覺地摸向下邊，低頭瞅了一眼——
難道他真的生不出兒子來？
馬大哥見狀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好心安慰。
“彆氣餒，這才兩個，沒準下一胎就是兒子了。上面有兩個姐姐，以後弟弟也能享福。”
誰知，馬奎一把抖掉他的手，嘴不饒人：
“大哥別笑我，你自己就一個閨女，還不如我呢！
我好歹能生出兩個，你連一個都沒有，還是先管好自己，先生個兒子再說吧。”
馬大哥臉鐵青，指著他的鼻子罵。
“不識好人心的東西。好心安慰你，你竟然戳咱倆傷疤。
你忘了，咱們現在是一國的，都沒兒子。
在這個家裡就沒地位。”
兩人你一句我一句，吵得面紅耳赤。
屋裡收拾好，姜竹拎著一個包袱，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才進去。
姜蘭蓋著被子，頭髮絲貼在臉頰，臉色蒼白，唇色泛青。
姜竹打了個寒顫，二姐剛才叫得太慘了，原來生孩子這麼痛。
湊到炕邊看孩子，瞅了一眼就閉了嘴。
孩子全身發紅，頭髮發黃，瘦瘦小小的，像個猴子。
姜竹的目光在馬婆子和孩子之間來回掃了幾趟，嘴巴動了動，又閉上。
馬婆子出去送產婆，姜竹湊到張桂香和姜蘭身邊，小聲嘀咕：
“孩子長得……好像他奶奶。”
張桂香拍了她一下，反駁：“明明更像你二姐！”
見姜竹還想辯解，張桂香又說：
“你才見過幾個孩子？哪有娘看得多？你們小時候生下來就這樣。”
姜竹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。
自己生下來也這麼醜？
“你們幾個一個個長得漂漂亮亮的，這孩子以後肯定也漂漂亮亮的。”張桂香補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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