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，省城小商品市場。
宋川和白俊的攤位在市場最裡頭，位置不算好，勝在租金便宜。
三天了。
三天來，零散散賣出去不到兩百個髮圈，攤位費都沒掙回來。
早上，兩人照例擺好絹紗髮圈。
宋川搬了把椅子坐在攤位前，面前攤開一本建築裝修的書，看得入神。
白俊縮在攤位後面，身上穿著市場裡買的軍大衣，膝蓋上還搭著一件，整個人裹得像個粽子。
臘月的省城，冷得能把人凍成冰棒。
白俊把臉埋進大衣領子裡，第無數次在心裡罵自己。
怎麼就鬼迷心竅跟著宋川來了呢？
當時怎麼就沒攔住他呢？
絹紗髮圈根本賣不出去。
“宋川。”
“嗯。”宋川頭都沒抬。
“你說我是不是有病？大冷天的跑這兒來受罪。”
宋川翻了一頁書：“你昨天己經罵過自己了。”
“昨天是昨天，今天是今天。昨天我還沒這麼後悔，今天我後悔得腸子都青了。”
白俊從大衣裡伸出一隻手，指了指攤位上空空蕩蕩的過道。
“你看看，有人嗎？連個鬼影都沒有。咱倆在這兒坐一天，連個問價的都沒有。”
“再說，我罵了自己還沒罵你呢，你個色令智昏的混賬，等著賠錢喝西北風去吧。”
宋川當沒聽見後面的話。
“按照這個節奏年前也差不多賣完了。”
“什麼！！！還要過年~~~”白俊大喊一聲，心如死灰般縮回去。
財神爺，不是他不拉兄弟一把，是他沒救了。
白俊閉著眼睛，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，聽見腳步聲。
他條件反射地坐首身子。
一個女同志站在攤位前，正低頭看那些絹紗髮圈。
宋川己經放下書站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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