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她可能只是李書言生命裡的一個過客,是她去深圳投資時隨手幫過的一把、過後就能忘掉的路人甲。
但在南方相處的那幾天,李書言是真心實意待她的。
她隨手給的東西,對姜妍的幫助大到沒法衡量。
不論是箱子裡的高檔禮物的經濟價值,還是她動用關係聯絡的進口髮飾生產線。
姜妍認為,對一個人的用心和感謝,應該從對方給予的幫助角度出發。
李書言實打實地當了她的階級帶路人,給了她巨大的幫助,那她就真心地感謝人家,真心實意地和對方相處。
總不能因為人家太有錢,就產生仇富心理。
也許李書言家裡養的貓咪,都能買一個南非真鑽做的毛線球放在地上扒拉著玩。
但她姜妍不能不知好歹地在心裡嚼舌根,說什麼‘李書言給貓玩鑽石,卻只送給我一塊手錶,這就是隨手打發小貓小狗,就是看不起我’。
做人要是這麼端起碗吃飯、放下碗罵娘,那路就走窄了。
姜妍這邊說得一臉坦蕩,甚至帶著點對金錢和人脈的世俗崇拜。
旁邊的宋川聽得提心吊膽,後背都快冒冷汗了。
他一邊推著腳踏車,一邊在心裡瘋狂地暗暗評估自己和這個叫“李書言”的神秘人物之間的優勢與劣勢。
評估來評估去,宋川悲哀地發現,
自己除了佔據“提前認識姜妍”以及“兩家離得近”這兩個微弱的土著優勢以外,在財力和見識上,現在絕沒有任何還手之力。
姜妍提起這個人時,眼睛裡的光芒,和提起自己時的態度,完全不一樣。
他在姜妍心裡的分量,被李書言給無情地比下去了。
宋川心裡酸得像喝了三斤山西老陳醋,難受得要命。
他實在聽不下去姜妍對李書言的誇讚,強行生硬地轉移話題。
“快中午了,折騰一上午累了吧,我帶你去飯店吃飯?”
宋川帶著姜妍進了飯店,要了個不臨街的包廂。
點了兩個硬菜,一盤紅燒肉,一條糖醋魚。
姜妍咬了一口紅燒肉,把這段時間在南方的見聞掐頭去尾講了講,接著切入正題。
“廠房的事情,我打算全包給你。圖紙過兩天給你,你看行不行,忙得過來嗎?”
宋川把魚肚子上的肉挑出來,夾到姜妍碗裡。
“行。我手底下剛擴招了人馬,還新添置了一批攪拌機和腳手架,完全沒問題。”
姜妍看中宋川,就是圖個省心。
要是去找縣裡其他那些半土不洋的建築隊老闆,光是來回扯皮、算計材料砂石的斤兩,就能把她那點耐心耗得一乾二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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