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川頭一歪,躲過老爹的攻擊。
“一會兒,我去找青渠伯,讓他出面做箇中間人,去姜家說和說和。”
他嘴裡吐出一口煙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冤家宜解不宜結,咱兩家以後還要在村裡抬頭不見低頭見,這事兒必須儘快翻篇。”
宋豆一聽,首接從炕上蹦到地上,指著宋川鼻子罵道:
“啥玩意兒?找支書調解?你腦子讓驢踢了?
今兒是姜大柱先動的手,要低頭也該是他們姜家端著茶水來給老子賠罪。
咱老宋家在村裡是常住的大姓,本家兄弟妯娌幾十號人,你哥你弟加起來這麼多壯小夥,咱怕他姜家幾個?”
“不許去!你明天必須帶人去跟姜大柱要個說法!”
宋豆說得唾沫星子亂飛,優越感再次死灰復燃。
他兒子多,打架根本不虛。
宋豆不怕姜家,宋川怕!
他怕得要死。
宋川把菸頭往地上一扔,用腳底板狠狠地碾滅,猛地站起身來。
“夠了!”
他冷著臉,不見笑意,眼神也沒什麼情緒地看著爹孃。
“爹,你嫌日子過得太消停了是不是?姜妍在南方認識的都是什麼人?那是能驚動縣裡大領導的香江大老闆。她動動手指頭,就能蓋起全縣最大的廠子。
別看現在沒人動作,都等著她把廠子蓋起來呢。你真以為人家是以前那個任人拿捏的小丫頭?”
這話他沒瞎說。他乾的工地有公家的,有人就跟他打聽過姜妍的情況。
那些領導在裝矜持,等著看呢。
今天他回來也有話要和姜妍說,只是沒想到遇見這事。
“我把話擱這,必須調解,我親自備一份厚禮,去給姜叔賠禮道歉。”
宋豆一聽,老臉頓時氣成豬肝色。
萬萬沒想到,在外人眼裡長出息的兒子,大晚上趕回來,不僅不給親爹撐腰,反而要上趕著去給仇人送禮。
“宋川!你個沒良心的王八羔子!”
宋川無視他們的怒氣,撂下一句,“要怨就怨自己管不住嘴。”
打完一棒子,宋川還惦記給一個甜棗。
“好好配合,獎勵你們一人十塊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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