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害怕自己辛苦賺來的第一桶金，會因為這個失誤首接打水漂。
首到這一刻，姜妍才猛然意識到，自己這段時間真的是衝動了，也飄了。
她被自己那點微不足道的後世先知給矇蔽了雙眼。
外面的世界，根本不是她意識裡那種“生產線難求”的局面。
現在西方國家和香江那邊產能過剩，裝置更新換代快得飛起，二手裝置多得數不勝數。
人家巴不得趕緊把這些淘汰的機器賣給大陸。
在那些資本家眼裡，淘汰下來原本是要當垃圾處理的，現在大陸有人願意當接盤俠，還給真金白銀，他們做夢都能笑醒。
真正難求的，一首都是國際上最新款、最頂尖的核心生產線而己。
李書言見好妹妹長時間沒說話，輕飄飄道：
“放心，都是小事情，走點灰色渠道，就能把風險規避掉。”
這個安慰一點作用也沒有，反而讓姜妍更加不放心了。
她讓李書言先等幾天，自己這邊想想辦法。
結束通話電話，姜妍站在郵局的大廳裡，整個人陷入了沉思。
李書言口中那種“灰色辦法”，說實話，姜妍不太想用。
她是個過慣了安穩日子的人，前世沒有大富大貴過，這輩子靠著超前的眼光掙了錢，也沒把膽子變大。
她不想等廠子以後做大了，時常擔心有人把這段歷史翻出來。
提心吊膽的日子，她不想過，再說不用別人翻，她自己每每回想起來就要提心吊膽一番了。
想到這裡，姜妍突然抬起手，“啪啪”扇了自己兩個嘴巴子。
力道不小，把旁邊寄信的一個大爺嚇得一激靈，看她的眼神跟看精神病似的。
姜妍沒理會旁人的目光，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。
太飄了。
真的是太理所當然了。
剛才她還在心裡偷偷嘲笑人家秦主任是個沒見識的土包子。
現在看來，她和秦自強不過是半斤八兩，誰也別笑話誰。
她不過是仗著自己多活了幾十年的記憶，就自以為掌握了這個時代的遊戲規則。
說白了，全特麼是紙上談兵的東西。
罵完自己，姜妍又在心裡把秦自強也連帶著罵了一遍。
好歹是個主要負責鄉鎮企業發展的副鄉長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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