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十幾秒，車站裡投過來的異樣目光越來越多。
這時候在大街上摟摟抱抱，還是太扎眼了。
姜妍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，宋川順從地鬆開手。
兩人並排著往長途車站的大門口走。
“你現在有什麼打算？”宋川偏過頭看著她。
姜妍看著進進出出，吵吵鬧鬧的人群，嘆了口氣。
“先看看縣裡的情況，張科長他們要是簽了字，下午就能送上去。”
宋川頓時明白她的心思，這是不放心縣裡辦事的速度，打算盯著。
“張科長這個人，我瞭解一些。”
宋川推著腳踏車走在姜妍身側。
“他平時喜歡利用手裡的小許可權，故意為難一下辦事人，但他辦事不會出格。”
“他既然當著大家的面答應了，這面子他丟不起，今天一早肯定會簽字。”
宋川過年後，和張科長打了不少次交道，多多少少摸準這人的脈象。
會故意噁心你一下，顯擺自己的存在感，但只要利益和麵子給足了，他不會在關鍵大局上使絆子。
要是不為難你一下，萬一你覺得這事太容易辦，不拿他當回事怎麼辦？
姜妍聽完宋川的分析，覺得有道理，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。
“省裡打算怎麼辦？”
聽了宋川的問話，姜妍有些發愁，沒想好。
宋川繼續道：
“昨晚酒桌上他們也說了，辦事向來是從上往下辦更好辦。”
這個道理姜妍在後世聽過太多次了。
上面有關係的領導一個電話打下來，下面這些科長、主任就得連夜加班給你蓋章，連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“你去了省城，有打算找的人嗎？”
宋川側頭問她。
姜妍張了張嘴，最後只能保持沉默。
沒有。
她有限的幾次去省城，先是為了範東的房子，後是去批發市場看貨，哪裡認識什麼吃公家飯握著實權的大人物。
宋川好似壓根不需要她的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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