證件上貼著姜妍的照片，能證明她是省裡考察團的隨行人員。
接著，萬家禮留下他們下榻酒店的地址，便先行離開了，臨走前邀請姜妍要是這幾天沒事，可以和考察團一同行動。
姜妍沒怎麼猶豫就點頭同意了。
考察團南下接觸的層次，和平常人可不一樣，跟著他們走，能省不少摸索的工夫。
萬家禮他們住的酒店姜妍聽說過，是特區專門用來接待內地考察團的老地方。
這年頭的官員出來招商，還不像後世那般鋪張。
他們秉承著能省一分是一分的原則，吃住都非常節儉，絕不用公款撐大項。
姜妍不知道，其實萬家禮來前，原本打算請姜妍搬過去和考察團一起住。
可一瞧見雲頂酒店的環境，他硬是把到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。
他們住的地方對自己人來說是頂好的，和這裡一比，讓人家姜總過去，簡首就是受罪。
第二天，姜妍如約去找了萬家禮。
她穿著一身得體的港式小西裝，踩著小皮鞋，跟在考察團的屁股後面，在特區的兩個區連著跑了整整三天。
省裡這次帶隊南下，明面上是交流，實際上個個懷裡揣著專案，急著拉外資回去建廠。
幾場座談會開下來，姜妍冷眼旁觀，就瞧著這些在機關裡向來西平八穩的官員，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。
這時候的港商和外資，個個精得跟猴兒一樣。
一聽說萬家禮他們是從北邊大老遠過來的，表面客氣，茶水管夠，可一談到動真格的裝置落地和資金調配，人家就開始打哈哈。
話裡話外，不是嫌北方底子薄、交通不便，就是嫌這邊的衙門辦事效率低。
萬家禮他們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，人家連瞅一眼優惠政策檔案的興趣都沒有。
那態度明擺著：你不管說得多麼天花亂墜，老子不去就是不去。
這天下午，座談會又是不歡而散。
萬家禮一個人躲在會堂外面的走廊盡頭透氣。他手裡死死掐著一根菸，也沒點著，眉頭擰成了個死疙瘩，滿臉都是挫敗。
別看他在省裡是人人高看一眼的萬秘書，到了遍地是外資的南方，一時間也是狗咬刺蝟，無處下嘴。
別說是他了，就連他們帶隊的領導，在這些港商面前也得賠著笑臉裝孫子。
姜妍正好走過來，與萬家禮不同，她神色依舊清爽。
萬家禮一見她，忙問：“小妍，香江李氏集團那邊……還沒準信嗎？”
“昨天我和書言姐透過電話，她還在香江總部開董事會，明天下午準時坐輪渡回特區。
你放心，來前我就把咱們省裡的紅標頭檔案和政策資料都給她說過了，她心裡有數。
明兒我去碼頭接人，肯定能談成正式會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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