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渠:“川子的信開了七天的,他去省城肯定有正事,趕不回來參加山子的婚禮你可別鬧。”
王大妮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,強撐著把包家送親的隊伍和自家隨禮的親戚都應酬著送走。
她心裡堵得慌,面上只能死死掐著分寸。鬧是不敢鬧的,現下不管天大的事,都沒大兒子的婚禮重要。
好不容易把外人都送走了,家裡剩下的還全是一院子的自家人,她滿腹的委屈和邪火依舊找不到地方撒。
當初宋豆哥仨要宅基地的時候要在一塊兒,大兒子的新房離老宅不遠。這會兒,大嫂、妯娌還有幾個侄媳婦正滿屋子轉悠著幫忙收拾席面後的殘局,她連個摔打落臉的機會都沒有。
等新房這邊終於收拾得利索了,一大家子人又呼啦啦地往老宅那邊趕。
按著村裡的老規矩,晚上老宅那邊還得包餃子,邀請當院連日來幫忙的親朋好友吃一頓,答謝人家這些天的操勞。
王大妮瞅了一眼新房的東屋。
新媳婦包小艾打進去後就沒再出來過。
看著這成色嶄新的三間大磚房,王大妮心裡五味雜陳。
她自個兒操勞了大半輩子都沒住上這麼好的屋,如今大兒子卻住上了,這可是她們兩口子脫了幾層皮才給蓋起來的。
想到這,她心底又忍不住翻湧起一股子自豪的成就感。
把兒子拉扯大,還給娶上了媳婦,家裡西個兒子,如今總算完成了一個大任務。
至於剩下的三個……
王大妮腦子裡不期然又蹦出二兒子宋川的身影。
王大妮:······
她想找宋豆商量商量,結果轉了一圈才發現,宋豆早在席上喝多了,自己先溜回老宅躺著去了。
王大妮叮囑了宋山幾句,幫他們帶上大門,急匆匆地趕回老宅。
一進屋,她連鞋都沒顧上脫,上去就一把將炕上的宋豆給扒拉醒,壓低聲音把情況說了。
宋豆一聽,酒都醒了,一骨碌爬起來。
“怪不得那次他非要壓著老子去給姜家賠禮道歉,搞了半天,他自個兒早就在打人家閨女的主意了。
好小子,真有他的,連親老子都算計進去了。”
王大妮見他還笑得出來,急得首跺腳。
“你還有心思誇他?你趕緊給想想辦法。”
“想辦法幹什麼?這是大好事啊!”
宋豆雙手往頭後一枕,大喇喇地躺回炕上,翹起二郎腿晃悠。
“姜妍現在能耐大,咱村誰不知道。等她過了門,東西都是咱宋家的,多划算的買賣。”
“你懂個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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