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上輩子就喜歡去明碼標價，謝絕還價的商家買東西。
張廠長不一樣，他很行。
這位是老生意人，浸營一行大半輩子，從小員工做到廠長，砍起價來眼皮都不帶眨的。
和外商談了兩個回合，兩人的分工就明確了。
姜妍負責給貨上價值、抬身價。
什麼歷史淵源，什麼手工工藝，什麼聖誕節的講究，什麼毛線多軟多暖多舒服，一樣一樣往外擺，把個毛線小掛件說得跟傳家寶似的。
張廠長負責跟外商磨價格，一個子兒一個子兒地摳。
一老一少，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最後談下了一個不菲的數目。
比張廠長預期的，少說也翻了兩倍。
張廠長怕到嘴的鴨子飛了，一刻也等不了，拉著外商要籤外銷確認書。
姜妍攔了他一下：“訂單量不小，對方要趕聖誕節，最晚十二月初就得送到他本國。製作週期，來得及嗎？”
張廠長豪情萬丈地一揮手。
“小姜，你這是低估我們廠了。我們廠別的沒有，就是工人多，一會兒我打電話回去，把退休的也動員起來。”
針織廠以前沒機器的時候，是靠員工純手工一針一針織出來的。
織毛線而己，他們廠下到八歲，上到八十歲都會。
沒有幹不出來的道理。
工期緊沒關係，回家伺候媳婦，看孫子的，統統叫回來幹活。
見他這麼樂觀，姜妍也不再替人擔憂、杞人憂天了。
退後一步，讓出路來。
張廠長快樂地拉著外商簽了外銷確認書。
簽完單子，張廠長又拉著姜妍說提成的事。
“你把你的地址留給我，等那邊匯了錢，我再給你匯過去。”
姜妍沒推辭，痛快地把詳細地址寫下來。
她不擔心張廠長言而無信，除非他們廠不想參加明年廣交會了。
再說了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，一個省交易團出來的，不給錢她就找上門去。
訊息傳得快。
附近的人很快都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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