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一在沙發上刷了會兒手機，想起來媽媽還在廚房忙活，就站起來往廚房走。
到了廚房門口，他媽正拿著鍋鏟炒菜，油鍋滋滋響。張一探著腦袋問：“媽，要我幫忙不？”
“不用。”他媽頭都沒回，“你去找你姥爺吧，估計又在河邊溜達呢。”
“行。”
張一換好鞋出了門。
小區後面有條小河，河旁邊種了一排柳樹。張一遠遠就看見他姥爺蹲在河邊，走近了一看——老頭手裡拿著根樹枝，正在戳地上的螞蟻。
張一無語了：“姥爺，您多大了？”
姥爺抬頭看他一眼，把樹枝一扔，拍拍手站起來：“你管我多大？”然後上下打量張一，嘴一撅，“還知道回來啊？這麼久不回來也不說一聲。”
張一嘿嘿笑：“哎呀，這不是回來陪你和我姥姥了嗎？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姥爺點點頭，“這次多待幾天。”
“行！”
“走吧，你媽做好飯了？”
“做著呢，等著咱回去。”
姥爺走了兩步，突然問：“那兩個煩人的呢？”
張一知道他說的是大舅和大舅媽：“走了。”
姥爺哼了一聲：“不孝順的東西。沒管過我，還想要我的房子，做夢去吧。”
張一沒接話。
姥爺又走了幾步，補了一句：“放心吧，姥爺的房子給你留著，都是你的。”
張一趕緊擺手：“姥爺，我不要您的房子。我現在掙錢了，以後我來照顧您和姥姥，你倆開開心心的就行。”
姥爺沒說話，但嘴角明顯翹起來了。哼著小曲，揹著手，跟張一併排往回走。
張一從小就是姥姥姥爺帶大的。他媽年輕時忙著做生意，沒空管他；他爸是幹部，老出差。所以他就住在姥姥家，跟倆老人感情深得很。
兩人走到家門口，張一推開門。
姥姥正坐在客廳沙發上，看見他們進來，笑著說：“回來啦？”
姥爺換了鞋，說了一句：“吃飯吧。”
一家人圍到餐桌前。媽媽已經把菜端上桌了，四菜一湯，全是張一愛吃的。
姥姥一坐下就開始給張一夾菜，一筷子排骨，一筷子青菜，碗裡堆得冒尖。
“姥姥，您別夾了，我自己來。”張一笑嘻嘻地說。
“你多吃點，在外面可吃不到你媽做的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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