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舅媽尖叫著撲過來，看到自己兒子的右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著，手掌完全抬不起來，立馬嚎啕大哭：“打人了！打人了啊！你們看看啊，還有沒有王法了——”
張一猛地轉頭瞪著她，眼神冷得像刀子：“你再嚎一聲，連你一起打。”
大舅媽的聲音卡在喉嚨裡。
“小時候你們跟我姥姥姥爺住一起那會，你拿針扎我，拿鞋底揍我，這個廢物表哥每天都揍我，你不管也就算了，還在那看熱鬧。
本來事情過去就過去了，不想和你們計較。結果你們非跑我面前蹦噠，那我就新賬舊賬一起算。”
全場倒吸一口冷氣。
旁邊幾個親戚開始嘀咕了：“針扎？鞋底揍？這舅媽怎麼當的？”“這也太過分了吧，怪不得孩子現在這麼大火氣。”“我說句公道話，人家張一小時候受那麼大委屈，今天算剋制的了。”
大舅媽看著周圍的人指指點點，又看看張一能吃人的眼神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到底沒敢再嚎了。
這時候，張一媽媽突然從人群裡擠了過來。站在大舅媽面前。
“大嫂。”媽媽盯著大舅媽，眼神冷漠，“我都不知道，居然還有這種事。
當初我跟我老公在外地打拼，每個月往家裡打錢，讓我媽幫忙照顧一一。給你們寄的禮物和吃的，一樣沒少過。你們一邊吃著我買的東西，一邊欺負我兒子？”
大舅媽被盯得往後退了半步。
“我這人，你對我一分好，我對你十分。”媽媽壓低了聲音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你要是敢欺負我和我兒子——那咱們後面的賬，慢慢算。”
大舅媽嘴唇哆嗦著，還想狡辯：“孩子小嘛……那時候不聽話……不揍怎麼行？都是為他好……”
“放你媽的屁。”
張一爸爸大步走過來。他平時文質彬彬，從來不罵人，今天為了張一，第一次在外面罵髒話。
他瞪著大舅媽，一字一頓：“我家孩子，用的著你？你算個什麼東西？”
大舅看張一爸爸罵自己媳婦，脾氣一下上來了：“你個倒插門，哪有你說話的份！”
“斌子一個倒插門——”
姥爺的聲音從後面傳過來，他走上前，指著大舅：“都比你強！”
“前幾年我住院做手術的時候，屎盆子尿盆子是他端的，一晚上陪床陪護，眼睛都沒合過。你這個當兒子的，當時在幹什麼？”
姥爺喘了口氣，聲音發顫：“你他媽在打麻將！”
大舅的臉從紅變白，嘴張了張，一個字沒說出來。
“我就這麼告訴你！”姥爺的聲音越來越高，“我早就把斌子當自己兒子了！我以後死了，東西全是他的！你想都不要想！”
張一爸爸站在原地，眼眶突然就紅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“那您以後別老罵我了行嗎…”
大舅還在掙扎：“爸，那你就看著張一打人？”
“為什麼不能打？”姥爺眼睛一瞪，“我外孫想揍誰就揍誰，我還給他遞棍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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