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一覺得這個話題有點過於嚴肅了，於是又聊起了異能局的事情。
“你們這個部門，外面有多少人知道？”
“知道的不少，但瞭解情況的，不超過一千人。”方巖說。
“陸山河呢？”
“他也只是聽說過有這麼個部門，具體幹什麼、有哪些人，一概不清楚。”
張一點了點頭。也就是說，像陸山河這種級別的軍官，也只是隱約知道個名頭——這個異能局的保密級別，比他想象的還要高。
“不過我們有一點跟常規部隊不同。”方巖繼續說，“我們有獨立執行權。遇到特殊情況，不需要層層上報等批覆，現場判斷，直接行動。這是異能局賦予的許可權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像這次任務，表面上是陸山河在指揮，但如果真碰到超出他認知範圍的情況，我和劉小柯可以自行決定怎麼處理。”
張一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，又問：“你們接的任務，總有個等級吧？”
“有。最低D級，變異的普通動植物，比如體型異常的野豬、帶毒性的藤蔓，一個人就能處理。C級是變異的中型生物，比如之前有人在東海抓到一條變異鯊魚，體長超過八米，牙齒能咬穿鋼板，排到C級。B級就上了一個臺階——變異的大型昆蟲、蜘蛛，還有一些攻擊性強的鳥類。我們這次出發之前，給這隻雷鷹定的就是B級。”
方巖停了片刻，語氣沉了幾分，“今天下午親眼看到之後，我能確定這東西至少是S級。體型遠超預估，能主動引雷放電，飛行速度和機動性都高得離譜。S級是目前最高等級的任務，一般執行這種任務，最起碼是一個八人異能者小隊加一個團的兵力。”
張一看了他一眼，半開玩笑地說：“你難道不覺得我一個人就能打敗這隻鷹嗎？”
方巖想了想，認真地回答：“你很強，是除了局長以外我見過最強的。但它太大，速度太快，還會放電，你一個人根本沒辦法兼顧。而且它飛在天上，你在地面，光是拉近距離就是個大問題。”
張一沒反駁，又問：“雷鷹這種事，發生得多嗎？”
方巖沉默了一會兒。“一年最起碼有十幾起大小不一的超自然事件發生。”
張一愣了一下：“這麼多？”
“是的。這個世界沒你想象的那麼太平——有些東西潛伏在山裡、海里、地底下，只是在等待時機出現。”
“你們查過到底是什麼原因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方巖搖了搖頭，“藍星的過去，咱們瞭解得太少了。藍星的未來，咱們連百分之零點一都猜不到。”
張一沉默了片刻。這個話題太深，兩個人都不說話了。
走了幾步，方巖率先打破了安靜：“我不清楚那些生物的異能是怎麼來的，但我們自己的異能來源，我倒是瞭解一些。有的人生下來就有，有的人是後天觸發的。比如我。”
他抬手點在自己太陽穴上，“我媽去世的時候留給我一塊玉佩。追悼會上我哭得太厲害，淚滴在上面，當時直接昏過去了。第二天醒來就有了這項能力。那塊玉佩後來碎成了粉末，再也拼不回來。”
張一安靜地聽著。
“部門裡還有個隊員，天生會控火。出生那天產房裡的所有電子裝置全燒了，護士把他抱起來的時候，他手指頭上還跳著小火苗。劉小柯也是這樣，從他記事起就能讓石頭滾到他想要的位置，後來慢慢發現金屬也可以，就是重量有限制。”
說完他看向張一：“你呢？是怎麼發現自己有異能的？”
“機緣巧合。”張一說，“我的情況比你們想象的要複雜得多。”
他看著前面還在甩狗尾巴草的劉小柯，轉頭對方巖說：“你說的這些事是誰都可以知道的嗎？”
方巖搖了搖頭：“這些都屬於絕對機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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