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好價錢,張一拉開車門坐了進去。
剛上車,師傅就隨口問了句:“去木魚鎮旅遊啊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來對地方了。”師傅跟張一介紹木魚鎮周邊有哪些好玩的地方,哪片林子景色好,哪個山頭看日出最絕。
張一順著話頭問了一句:“師傅,這深山裡有沒有什麼怪事?”
師傅愣了一下:“你打聽這個幹啥?”
張一笑了笑,“我平時喜歡寫點恐怖小說,這次來想找找素材。”
師傅一聽樂了:“原來是寫小說的!那我給你講一個。”
“這是十幾年前的事了,那時候我跟村裡兩個人一起進山採野貨,本來是要往南坡那邊去,結果走岔了道,拐到東南方向去了。後來發現不對,想往回走,可不管怎麼轉,最後都是朝著林子更深處去的。”
“後來我們三個商量了一下,反正也轉不出去,乾脆往前走,看看裡頭到底有什麼。沒過一會就看見了一棵樹。”
“那棵樹非常恐怖,樹皮是黑色的,樹幹上密密麻麻,長滿了果子。我們湊近一看,發現每一個果子上都長著一張人臉。
把我們三個人嚇傻了,扭頭就跑。”
“結果同行的老李腳底下沒踩穩,摔了一跤,腦袋磕在石頭上,血淌了一臉。
我們趕緊把他拽起來,繼續往前跑,沒過一會就跑出來了。”
司機師傅笑著說:“後面我還跟老李開玩笑,說沒準兒是你磕那一下見了血,給咱們找了條生路呢。”
“回去以後呢?”
“別提了,當天晚上就開始做夢,夢裡翻來覆去都是那棵樹。第二天三個人全發了高燒,連著燒了好幾天才退下去。你說怪不怪?”
“是挺奇怪的。”緊接著張一又問道:“這棵樹的位置就是神農架最深處了?”
“哪能啊。”師傅搖頭,“繞過樹以後就再往前走有一片毒障,穿過去才到最深處呢。”
“小夥子,我跟你講這些可不是嚇唬你。你寫小說歸寫小說,千萬別往那邊跑,指南針一定帶好。”
“您放心吧。”
兩個小時後,車停在木魚鎮口。
張一下車時多給了些小費,師傅說了聲謝謝,就掉頭回去了。
進鎮子租了輛車,又吃了點東西。
全部辦完以後,天已經黑透了。
他趁黑夜朝著神農架最近的村子開了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