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癱在地上,聲音沙啞地開口:“我們這一脈,傳自上古煉魂宗。”
張一嗤笑一聲:“傳自上古煉魂宗?我他媽還是開天闢地大羅金仙轉世呢,你繼續編。”
老頭盯著張一,灰色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異樣的光:“你不知道?你身上的這股能量,比我們煉魂宗可能還要古老悠久。”
張一心裡咯噔了一下。面上卻不動聲色,只抬了抬下巴:“別扯別的,繼續往下講你們煉魂宗的事。”
老頭又看了他一眼,才繼續往下說:“上古時期靈氣旺盛,祖師爺發現了靈魂和影子的秘密,以靈氣為根基創下了煉魂術。後來開宗立派,就有了煉魂宗。
“後來不知道怎麼的,宗門就散了。再加上如今藍星已經沒什麼靈氣了,所以只剩下零散的幾脈還在暗中傳承。”
張一抓住他話裡的漏洞,問:“你不是說藍星沒靈氣了?那你怎麼還能用上古的邪術?”
“雖然上古靈氣已經沒有了,但總歸有一些殘存的靈氣。我們就會去找這些殘餘能量,吸收起來用。”
“那你功法從哪來的?還有,你怎麼知道這麼多事?”
老頭喘了口氣,說:“小時候去亂葬崗撿破爛,有天晚上看見一團鬼火,追過去就迷了路。回來以後天天做夢,夢裡有人教我這套功法。那時候小,也不懂事,就跟著學了。學著學著就拜了師,拜完師以後腦子裡多出了很多記憶,包括門派、以前的事情。”
張一想了想,又問了一句:“煉魂宗以前是什麼情況?鼎盛的時候有多大?”
老頭張了張嘴,剛要說話,整個人忽然僵住了。他瞪大了眼睛,嘴巴還保持著張開的口型,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皮膚開始從額頭往下變硬,顏色從蒼白轉成灰白,裂紋像碎玻璃一樣從眼角往整張臉蔓延,緊接著蔓延到脖子、胸口、四肢。
張一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到了,趕緊催動生命星辰,把治療的能量往老頭身上灌。
結果發現一點用都沒有。那些裂紋繼續蔓延,越來越密,越來越深。沒一會兒,老頭整個人就在他面前碎成了一地灰燼,只剩下一件袍子癱在灰堆上。
張一站起來,看著地上那攤灰,沉默了兩秒:“得,又沒問完。”
他走到那堆灰前蹲下來,拿手撥了撥。灰堆裡面果然嵌著一顆石頭,深灰色的,跟上次那老頭留下的一模一樣。
他把石頭撿起來往兜裡一揣,把停車場裡的魂霧全部收回來,然後以最快的速度跑上車,一腳油門往出口方向開。
濃霧一撤,停車場的景象完全暴露出來。幾十輛車車窗震碎了一地,牆上釘著好幾枚飛鏢,水泥柱上有燒焦的黑痕,地上還殘留著幾道被能量劃出來的深溝。
濃霧外等待的車主一見這個場景,立馬跑去找自己的車。緊接著停車場裡此起彼伏地響起了叫罵聲——這個喊車窗怎麼碎了,那個喊車頂被什麼東西砸了個坑,還有人在指著地上的深溝大聲問這他媽到底是什麼。
一群人吵著鬧著要找警察和物業討說法,場面亂成了一鍋粥。
就在這時候,兩個穿著深色夾克的男人從人群后面走了出來。其中一個走到所有人中間,手往上一揚,一個小盒子被拋到半空中,接著猛地閃出一道白光。
停車場所有人都定住了。車主、保安、警察,全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。
另一個人走到人群中間,對著所有人說了一遍:“剛才停車場附近發生了小型地震,導致部分車輛車窗震碎。沒有人員傷亡,大家按保險走索賠就可以。”
他轉向那幾個警察,“你們也是接到地震的訊息才來調查的,沒有什麼異常。”
說完,他抬手打了個響指。
所有人一下子又活了過來。剛才還在嚷嚷的車主撓了撓頭,說了一句“這地震來得也太突然了”。
有人已經拿起手機在打保險電話了。警察收起警戒線,在記錄本上寫了幾個字,轉身上了警車。保安大爺站在旁邊,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:“原來是地震啊,我說呢。”
那兩個穿深色夾克的人站在角落,互相看了一眼,轉身消失在停車場拐角的通道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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