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張拍的是懸崖，崖壁上嵌著幾道極深的爪痕，周圍崩開了一圈細密的裂紋，旁邊還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洞口。
第二張是一根銀灰色的羽毛，半米來長，邊緣佈滿雷擊紋，表面泛著金屬光澤。
第三張拍的是一塊岩石，石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細孔，每個孔都有指頭粗細。
方老爺子指了指照片：“秦嶺北麓，太白山南坡，有座山叫鷹回嶺，海拔兩千四。那地方地勢很險，周邊全是原始林子，平時連採藥的都不怎麼去。”
“近半年出了些狀況。山腳下幾個村子，前前後後丟了一百多頭牲口，全是在夜裡沒的。後來有人在天快黑的時候看見一個巨大的黑影往山頂方向飛。
那人說那東西翅膀展開比一輛大巴車還大，飛過去的時候羽毛之間有電弧在閃。”
“事情在村子裡傳開了，越傳越邪乎。有人說山頂住了條雷龍，有人說是成了精的大鳥，還有人說是外星人的偵察機。縣裡就安排了人上去查。”
“第一撥人上去以後，發現了崖壁上的爪痕和羽毛。有個年輕隊員不清楚情況，伸手想把羽毛撿起來帶回去，手指剛碰上去，一股殘餘的電流直接把他整條胳膊打麻了，緩了半個多小時才恢復。
後來他們在靠近山頂的地方發現了那塊花崗岩，取了樣本帶回去檢測，結論是高溫電弧擊穿了岩石，燒出的這些細孔。”
“一開始大家想得比較簡單，推測可能是某種沒被記錄過的巨型猛禽，就通知了縣裡的生物學家，帶了捕獸網和麻醉槍上去，準備抓捕。結果剛靠近山頂，那東西直接從崖壁上那個洞口裡衝了出來。”
“在場的人都看清楚了——一隻將近十米高的巨鳥，外形像古時期的翼龍，嘴喙很長，雙翅展開寬得嚇人，兩爪粗壯有力，全身覆蓋著銀灰色的羽毛。
它翅膀一揮，一片電流當場爆開，所有電子裝置全燒了，幾個人直接摔了出去，不同程度受了傷。帶隊的後來跟我說，那東西從頭到尾沒下死手，更像是在警告他們。”
方老爺子想了想繼續說。
“能放電，長得像翼龍，而且看樣子還有智慧——這三樣加在一起，已經不是常規事件了。按流程，這類特殊事件得交給專門部門接手。”
他放下茶杯，話鋒一轉：“但這次情況不一樣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，這幾天右眼一直跳，心裡總有點不踏實。
所以這次我想請你跟著走一趟。不用你衝在前面，主要是怕萬一碰上什麼常規手段搞不定的情況，你在旁邊能幫忙分析兩句，或者搭把手。”
趙老爺子接過話頭：“前幾天老方找我喝茶，聊到這事越說越發愁。我就順嘴提了你一句，因為當時你給我治病的時候老方也在，知道你的本事。
後來老方又給孫策打了個電話問你的情況，孫策那小子在電話裡把你一頓誇，還把上回救孫德勝他閨女的事全跟老方說了。老方一聽，更堅定了，說什麼也得請你幫忙。”
方老爺子接回去：“所以才託老趙攢了這個局。一來好久沒見你了，二來坐下來一起聊聊這個事。”
方老爺子看著張一：“你怎麼決定的呢？”
張一想了幾秒。他對這個世界深層次的東西確實瞭解不多，這趟倒是個機會。
“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方老爺子一聽這話，眼睛立馬亮了：“大部隊三天後在鷹回嶺山腳下的馬家村集合，第二天一早就進山。”
“好，我答應您了。”
趙老爺子看了看方老爺子，笑了：“你看，我就說這小傢伙會去的。”
方老爺子長出一口氣：“哎呀，有你去的話，我也放心了不少。”他看向張一，“小傢伙，其實這次讓你幫忙跑一趟，已經挺過意不去了。說到底，這裡面也有我個人的一些原因。到那邊別的不用管，我都會提前安排好，你只記住一點——如果萬一遇到生命危險，其他的不要管，立馬保護好自己。”
張一笑著說：“方老爺子，您放心，我這麼貪生怕死的人，出了問題我肯定第一個跑。”
方老爺子指了指他：“你呀你呀。”隨即哈哈大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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