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張一直奔高鐵站。
他的計劃是先坐高鐵到B市,下車以後換大巴去太白縣。這是離鷹回嶺最近的縣城,馬家村就在它轄下。
高鐵一路往西北扎進秦嶺腹地,窗外的樓群漸漸被連綿的山脊取代。下了高鐵,又上了開往太白縣的大巴。
車在盤山道上繞來繞去,越往山裡走,路邊的人煙越稀,偶爾能看見幾戶散落在山坳裡的農家,炊煙從灰瓦屋頂上冒出來。
到了太白縣已經是傍晚了。他找了家賓館辦好入住,衝了個澡換了身衣服,就出了門。
縣城的晚上比他想的要熱鬧。主街兩邊全是兩三層的小樓,一樓臨街的門面掛著各色招牌,五金店、水果攤、賣山貨的特產鋪子還都亮著燈。人行道上擺滿了小吃車,烤串的炭火燒得通紅,鐵板魷魚在鐵板上嗞嗞冒油,混著孜然和辣椒麵的香味順著整條街飄。
張一沿著主街慢慢走,時不時有攤主朝他吆喝。他也有點餓了,掏出手機搜了一下附近的館子,找到了一家開了二十多年的老字號,當下就決定去這家。按著導航走,走到店門口,門面並不大,裡面只有十張桌子。
張一推開門,找了個角落坐下,拿起選單點了臊子面、肉夾饃和涼皮,又加了份土臘肉和山珍拼盤。
沒一會兒菜就陸續端了上來。張一吃得津津有味。吃到一半,老闆忙完了灶上的活兒,端了壺茶走過來給他續上,順口問了句:“小夥子面生,外地的吧?”
張一擦了擦嘴:“對,從南邊過來的。”
“來這邊辦事?”
“旅遊。”
老闆有點意外:“旅遊?這都靠近深山了,有啥可逛的?”
“平時在城裡加班加得太累了,就想找個清淨地方待兩天。”張一笑了笑,“這不越往山裡走空氣越好,心情也放鬆。”
老闆搖了搖頭,壓低了聲音:“小夥子,你來的不是時候。最近這一片不太平。”
張一愣了一下:“怎麼了?”
“鷹回嶺那邊出了個怪東西,看著比老鷹還大,每次都是天快黑的時候飛出來,翅膀還帶閃電。”
旁邊桌一個吃麵的中年人轉過頭來接過話頭:“可不光是牲口。上個月老周家兩頭半大的豬在圈裡被它叼走了。我表哥在鎮上跑運輸,上個月夜裡開車路過鷹回嶺,突然轟隆一下,一道特別粗的雷從天上劈下來,緊接一隻比公交車還大的鳥就飛了過去,把他嚇得回來好幾天沒睡好覺。”
另一個人嘆了口氣:“林業局那撥人也是倒黴,上山說是調查,結果下來以後,不知道怎麼回事,有倆人被抬了下來,到現在還在醫院躺著。”他轉頭對張一說,“你要是出來散心,縣城周邊轉轉就行了,鷹回嶺那片林子千萬別去。”
“有這麼誇張?”張一放下筷子,一臉好奇。
“一點不誇張。”老闆擺了擺手,“很多人都親眼看見那東西了。”他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張一的肩膀,“小夥子,出來玩,平安第一啊。”
張一謝過老闆。吃完飯,他又打包了五份臊子面、五份擀麵皮、一塊燻野兔和一塊醬野豬肉,讓老闆切片裝好。結了賬出門,拐進旁邊一條沒人的巷子,把幾袋外賣全收進了小世界。又從巷子裡走出來,沿著街邊慢悠悠地逛。
他在一家特產鋪子前停下來,挑了幾袋幹香菇、兩罐土蜂蜜和一包燻臘肉,又拿了一袋幹豆角和一袋土豆片。付錢的時候順口問老闆最近鷹回嶺的事。
老闆說有這回事,自己就親眼見到那隻鷹了。知道張一是遊客以後,提醒他千萬不要去鷹回嶺那邊。張一點了點頭。
旁邊一個大叔接了話:“這段時間訊息傳得什麼版本都有,邪乎得很。總之這陣子肯定沒人敢往那邊去了。”
張一拎著山貨走出鋪子,又逛了幾家店,最後回到酒店。衝了個澡,換了身乾淨衣服躺在床上,腦子裡把今晚聽到的訊息過了一遍。
那麼多訊息,不知道哪個真哪個假。
他翻了個身,閉上眼睛。
。吧圈一逛上山去己自天明是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