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一看過去,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,卡其色野外夾克繃在微微發福的身上,胸口的徽章寫著二級研究員,姓周。
“說實話啊,這任務資料我看了好幾遍了,到現在也沒想明白——一隻十五米會放電的鷹,連張清楚照片都沒有,咱們這一大幫人就跑過來了?”
他扭頭看了看自己的科考隊同事,“我搞鳥類生態學搞了二十年,全球最大猛禽翼展不超過三米。你們誰見過十五米的鷹?反正我沒見過。”
“說白了,這不就是浪費資源嗎。三十多個特戰隊員,又是無人機又是陷阱的,就為了抓一隻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東西。”
旁邊有個科考隊員跟著笑了笑,其他人沒吭聲。
周研究員更來勁了,轉向陸山河那邊:“陸上校,我不是不配合啊。我就是覺得吧,這事兒傳出去,外面人怎麼想?咱們一群專業人士被一個傳說耍得團團轉,到時候報告怎麼寫?”
祠堂裡安靜了大概兩秒。
張一深吸一口氣,舉起了手。
陸山河看了他一眼:“說。”
張一把身子轉過去,看著周研究員,上下打量了一遍,目光在他那件繃得緊緊的夾克上停了一下。
“周研究員,您這衣服是借的吧?”
周研究員一愣:“什麼意思?”
“沒什麼,看著扣不上。”
周研究員臉色一沉:“你什麼態度——”
“我的態度很簡單。”張一看著他,“您從坐下就開始叨叨,什麼不可能、不存在、浪費資源,嘴巴沒停過。我就好奇一件事——您這麼不信,怎麼人還在這兒呢?屁股坐得比誰都穩。嘴上說不要,身體很誠實嘛。”
劉小柯從旁邊探出頭來:“就是,再不信,不還是接了任務嗎?在這死裝死裝的。”
周研究員臉漲得通紅:“你們——”
“行了!”陸山河一拍桌子,祠堂瞬間安靜。他盯著周研究員,一字一頓,“我不需要你相信,只需要你聽指揮,懂嗎?”
然後轉頭看向張一和劉小柯:“你倆也一樣。”
“明白。”張一和劉小柯齊齊點頭。
陸山河重新拿起指揮棒走到地圖前面:“繼續開會。明天早上七點,全體朝鷹回嶺主峰山腳出發,到了之後紮營。第一小隊提前去主峰東邊的開闊地帶挖陷阱。
陷阱佈置好之後,第二小隊把訂好的牲畜趕到陷阱那邊,明天的任務就完成了。
等到了第二天傍晚正式開始捕捉行動,到時候會先在陷阱中央給動物放血,嘗試用氣味吸引雷鷹。”
“如果雷鷹成功飛到了陷阱的位置,第三小隊就用電磁脈衝干擾器壓制雷鷹,另一隊人趁這個機會注射麻醉劑。
如果電磁脈衝失靈或者麻藥注射後雷鷹沒有任何反應,事態失控——”他頓了一下,“直接啟動捕網炮。”
“這是大概的作戰計劃,詳細的我會單獨和三組小隊溝通。”
他轉向科考隊:“科考隊留在山腳營地待命,等我們捉到雷鷹之後再過去,該取樣取樣,該記錄記錄。”
最後看了眼張一他們,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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