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一吐完那口黑煙，整個人還像塊焦炭似的杵在原地，渾身上下就剩眼白和牙是白的。
雷鷹縮了縮脖子，翅膀不自覺地往後收了收，小聲嘀咕：“……我瞄的是那個骷髏嘛，它躲了我也沒辦法……”
“你瞄的是骷髏，”張一面無表情，嘴角又飄出一縷青煙，“劈的是我。你他媽用的是制導閃電還是拐彎閃電？”
“哎呀別廢話了！它過來了！”
雷鷹翅膀一抖，渾身紫電再次炸起。果不其然，那個骷髏看到雷鷹身上噼裡啪啦亂閃的電弧，腳步明顯頓了一下。
張一也注意到了。
“嗯？”他把嘴裡最後一口黑煙吐乾淨，抹了一把滿臉的灰，“你怕電？”
骷髏沒有回答，但它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張一咧嘴笑了，焦黑的臉上露出一排大白牙，看著又詭異又滑稽：“雷鷹，你他孃的再劈我一次，我就把你毛拔光了燉湯。但你要是劈它——”他伸手指了指那個骷髏，“我請你吃一個月的烤肉。”
“你說的！”雷鷹眼睛一亮，雙翅猛振，一道比剛才還粗的紫色閃電轟然劈出！
骷髏這次沒有硬接，整個骨架像被風吹散的落葉一樣，輕飄飄地橫移了數米，閃電貼著它的肋骨擦過去，劈在身後的石柱上，炸開一片碎石。
“打不著打不著打不著——”雷鷹急得直跳腳。
張一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——然後絕望地發現，自己好像除了硬剛，真沒別的辦法了。
跑？跑不過這骷髏。
扔火球？人家當補品吃得可香了。
讓雷鷹幫忙？這鳥的準頭，劈自己的成功率比劈敵人高多了。
“跟你丫拼了！”
他一咬牙，掄起拳頭就朝骷髏的臉上砸了過去。
“砰！”
兩拳相撞，張一飛了出去，在地上滾了三圈，滿嘴是土。
“呸呸呸——”他吐掉嘴裡的沙子，爬起來一看，骷髏也後退了一步。
張一愣了一下。
剛才那一拳，他沒用任何術法，就是純力氣。
以前打架他都是站遠了扔火球、放技能，身體脆得跟法師似的，從來沒想過跟人對拳。但這會兒技能對骷髏沒用，逼得他只能硬著頭皮上。
“再來！”他又衝了上去。
砰！砰！砰！”
三拳，拳拳到肉。張一根本看不清它的動作，只覺得胸口、肩膀、肚子同時捱了打，整個人像個破沙袋一樣被打得東倒西歪。最後一腳踹在膝蓋上，他直接單膝跪了下去。
“我還以為你能多撐一會兒。”骷髏低頭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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