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，張一正躺在沙發上刷手機，大飛的電話就打了過來。他剛接起來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那頭就開吼了。
“你他媽還活著呢？！前段時間電話死活打不通，微信也不回，我們差點去報警了你知道嗎！”
張一把手機拿遠了一點，等那邊吼完了才重新貼回耳邊：“活著活著，前段時間有點事。”
“行了，別廢話了，跨年晚上出來吃飯，吃完飯咱們一起去江邊看煙花。都商量好了，猴子、蘇糖、還有愛倫跟她老公，全來。”
張一想了想，自己這套別墅離江邊很近，開車十五分鐘就到，於是說了句：“來我家吧。”
大飛聽完，聲音都高了半個調：“來你家？你那平價廉租房怎麼了？是添了新傢俱了還是終於把那個漏水的水龍頭修好了？咱們這麼多人去了站哪兒，站你床上？”
張一突然意識到，自己這一夜暴富、住進別墅的事，還沒告訴這幫兄弟們。
“你猜我現在住哪兒？”
“我猜？我猜你現在住橋洞下面，前兩天手機打不通就是在那兒跟流浪漢搶地盤。”
張一把電話掛了，直接撥了影片過去。大飛秒接，螢幕上出現他那張鬍子拉碴的臉：“你個死張一，掛我電話幹什麼？你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，他停住了。眼睛盯著螢幕，嘴唇動了動，目光從張一臉上移到他身後的背景上——客廳那盞大吊燈，一整面落地窗，還有張一身下的實木沙發。
“你老實告訴我。”大飛的聲音忽然壓低了，語氣很嚴肅，“你是不是被富婆包養了。”
“就不能是憑我自己努力掙的？”
“不能！”
張一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到底什麼情況？”大飛把臉湊近螢幕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，“你中彩票了？你家拆遷了？還是你真去幹什麼違法亂紀的事了？”
“你打住。”張一截斷他的話頭，“這個事就這麼定了，到時候來我家吃飯。我現在在群裡發個訊息跟大家說一下。”
“你別轉移話題！你到底是什麼情況？那房子怎麼回事？你這——”
大飛話還沒說完張一就把影片掛了。
他開啟群聊，發了條訊息：跨年晚上來我家吃飯，吃完飯去江邊看煙花。
緊跟著又發了個定位。
群裡安靜了大概三秒，然後炸開了鍋。
猴子連發了三個問號，緊接著是一長串語音，張一點開第一條，就聽見他在那邊嚎：“這是別墅區？！張一你定位發錯了吧？！”
蘇棠發了個定位截圖，在下面跟了一句：“這個小區我之前路過過，門衛都不讓我進去。”
大飛在群裡發的全是語音，張一懶得一條一條聽，直接點了轉文字，螢幕上蹦出一行字：“他剛才跟我影片了！他家那個客廳！那個燈！那個沙發！我跟你們說！你們看了就知道！”後面跟著好幾條，轉文字已經識別不出來了，全是語無倫次的嚎叫。
愛倫和她老公也冒了出來，連發了好幾個驚訝的表情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