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一的汗毛“唰”地豎了起來。
他慢慢轉過頭。
肩上的那具骷髏，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。
兩團幽綠色的鬼火，正不偏不倚地盯著他。
骷髏的嘴巴一張一合，骨頭摩擦的聲音像是生鏽的門軸，一字一頓地飄進張一的耳朵裡——
“你——是——在——說——我——嗎——”
張一“嗖”地一下把肩上的骷髏甩出去，整個人往後彈了三步遠，心跳直接飆到一百八。
“你這死鳥！”他扭頭衝雷鷹吼，“媽的為什麼不提醒我！”
雷鷹理直氣壯地炸毛：“我一直在退你沒看見嗎！我都退到牆根了！你瞎啊！”
“你退有個屁用你倒是喊啊！”
“我——算了，先打！”
骷髏已經站起來了，綠眼睛比之前那隻要亮得多，渾身上下的骨頭縫裡都在往外冒黑色的氣。
它活動了一下脖子，咔咔作響，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摔在地上的姿勢，又抬起頭，盯著張一。
“你摔得我很不爽。”
“你他媽嚇我，我還沒說你呢？”張一擺開架勢，衝雷鷹喊，“劈它！”
雷鷹一抖翅膀，紫色閃電轟然劈下。骷髏剛要躲，張一已經衝上去一把抱住了它的腰——不對，抱住了它的骨盆位置。
“轟——！”
閃電正中骷髏腦門。
骷髏渾身抽搐著發出一聲怪叫，張一也被電得頭髮又捲了三圈，但手上死也不松。
“再來！”
“轟——！”
骷髏的肋骨開始裂了。
“再來！”
“轟——！”
骷髏的一條胳膊掉了下來。
張一鬆開手，退後兩步，喘著粗氣看著這個搖搖欲墜的骨頭架子，然後一拳補了上去。
“咔嚓——”
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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