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”張一把手機揣兜裡,“先回村裡開車。”
一個小時後。
商場四樓的燒烤店裡,一人一鳥對著一桌子串展開了瘋狂進攻。
雷鷹用爪子按住一串羊肉,嘴一叼,整串擼下來,腮幫子鼓得像個球:“唔唔唔……這個好吃!”
“你慢點,沒人跟你搶。”張一咬著雞翅,滿嘴油光。
“你懂什麼!我在那破洞裡連口熱水都沒喝過!”雷鷹又擼了一串,“你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過的嗎?天天看你捱打,完了還得替你收屍——不對,你沒死。”
張一翻了個白眼:“你替我收屍?你劈我的時候可沒手軟。”
“那是戰術!”
“戰術你個鳥頭。”
吃完燒烤,倆人又去隔壁租了個酒店。張一洗了三個澡才把身上的灰洗乾淨,雷鷹在浴缸裡撲騰了半小時,把水攪成了泥漿。
“你到底是鳥還是水牛?”張一靠在浴室門口,滿臉嫌棄。
“你管我。”
一人一鷹洗完就直接睡過去了。
第三天上午。
防空洞門口,一人一鳥並排站著,像兩個門神。
太陽從東邊升到正中間,又從正中間滑到西邊。
張一看了看手機,下午四點。
“還沒來……”他靠在牆上,打了個哈欠,“是不是放咱鴿子了?”
雷鷹蹲在他肩膀上,也快睡著了:“要不咱先回去?反正他們也找不到——”
話音未落。
一道赤紅色的火球,拖著長長的焰尾,從側面呼嘯而來——目標不是張一,是雷鷹!
張一眼神一凜,手一抬,一團水球憑空凝聚,“嗤”的一聲,火球被澆得乾乾淨淨,連煙都沒剩下幾縷。
他轉過頭,臉色變冷。
樹林裡走出來三個人。
為首的是個壯漢,臉上橫著一道疤,眼睛不大卻顯得很深邃,渾身上下的肌肉把衣服撐得鼓鼓囊囊,一看就是常年泡在健身房裡那種。
他旁邊是一個小姑娘,二十出頭的樣子,長馬尾,大眼睛,臉蛋乾乾淨淨的,手裡還拿著一個棒球,正一下一下地拋著玩。看上去人畜無害,像個剛畢業的大學生。
另一邊是個男青年,頭髮是火紅色的,像頂著一團火,長相痞裡痞氣的,嘴角掛著一抹欠揍的笑。剛才那個火球,就是他放的。
紅毛青年上下打量了張一一眼,吹了聲口哨:“喲,不錯啊,一下子就滅了。我還以為這些零散的垃圾裡面,全都是湊數的,沒想到還真有一兩個實力可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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