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老大從地上爬起來，扶著桌子才站穩。
看見張一朝自己走過來，他趕緊擠出個笑臉：“朋友，我確實不知道這二位是你朋友，我這真有眼不識泰山。你看啊，冤家宜解不宜結，今天這事兒不如咱們就這樣——”
張一抬腿一腳，直接把他踹飛出去。
“誰他媽和你是冤家，我是你爹！”
胖老大整個人撞在牆上彈回來，啪地摔在地上，嘴角淌著血，撐著地面往後退了退：“是是是，我錯了，我真錯了，我給你道歉。”
“誰要你道歉。”張一反手一個耳光扇過去，“剛才讓她們喝酒的時候你笑那麼歡，現在怎麼不笑了？是天生不愛笑嗎？”
胖老大捂著臉，血順著嘴角往下淌，說話都不利索了：“求你別打了，你說什麼我都答應——”
張一抬手又是一個耳光，胖老大兩顆牙混著血沫子飛出來。
“你說不打就不打？我就打。”
胖老大哇地吐了口血水，嘴唇腫得翻了起來，猛地抬頭：“你知道我是誰嗎！我叫朱岡列！”
張一又一巴掌扇過去。
“還豬剛鬣？你他媽是豬剛鬣老子就是孫悟空！”
胖老大終於繃不住了，哇的一聲哭出來：“嗚嗚嗚……你人身攻擊！你再打我要報警了……”
張一笑了。笑得極其無語。一個混黑社會的，被揍了居然要報警。
他一把拎起朱岡列的後領，把他整個人提起來扔到旁邊椅子上。椅子被那身肥肉砸得duang地彈了一下。
張一把手機掏出來往桌上一拍。
“來，報吧。”他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，翹起二郎腿，“當著我面報。”
朱岡列抱著手機縮在椅子上，真的拿起手機報了警。
電話一通，他哇地一聲就哭出來了：“嗚嗚嗚……警察叔叔……我被人打了……牙都打掉了……”
電話那頭警察大概是從沒接過哭成這樣的報警電話，沉默了一秒：“……你多大？”
“四、四十二……”
“……四十二歲你叫我叔叔？”
朱岡列不管，繼續哭：“你們快來救我！！那個人還在！！就在我對面！！”
警察在那邊嘆了口氣：“地址。”
“小龍火鍋！四樓！407隔壁！”他抽抽搭搭地說，“你們快點來……我怕他再打我……”
“行了你別哭了，一會兒就到。在我到之前你老實待著，別刺激他。”
朱岡列淚眼婆娑地看了一眼對面翹著二郎腿嗑瓜子的張一。
他縮在椅子上，把手機貼在耳朵上，用極小的聲音說了句：“你們快點來，求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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