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黎明轉回來,看著張一,鄭重其事地說:“張先生您放心,今晚所有關於您的記錄會全部銷燬,後續不會出現任何問題。”
張一說:“謝謝你了。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走了?”
“當然可以!我送送您。”
兩人往外走。經過另一間審訊室,門半開著,朱岡列正坐在裡面,跟對面的警察激動地比劃著什麼。
餘光瞟到門口有人經過,他抬頭一看,正好跟張一對上了眼。
整個人噌地站起來,指著門外扯著嗓子喊:“你、你怎麼出來了?!”
張一停下來,靠在門框上,衝他微微一笑:“關你屁事。”
朱岡列更激動了,扭頭問審訊他的警察:“那他走了,我是不是也可以走?”
警察面無表情:“不行。”
“憑什麼他可以走我不行?!”朱岡列急得直拍桌子,又指向門口,“是他打的我!你看他——你看!”他指著張一,張一正衝他豎起中指,臉上掛著一個標準的微笑。
“警察叔叔!他還對我豎中指!!”
“別胡鬧,坐下。”
張一把中指收了回去,換了個鬼臉——擠眉弄眼吐舌頭,還特意把舌頭往缺了門牙的方向歪了一下。
朱岡列差點氣暈過去:“他又做鬼臉!!他又!!你看他!!”
“你再胡鬧我給你加一條妨礙公務。坐下。”
朱岡列癟著嘴坐了回去,眼眶又紅了,聲音委屈得不行:“都欺負我……”
張一做完鬼臉,收回表情,跟曾黎明轉身往大門口走去。
到了大門口,曾黎明還在熱情地問:“張先生,要不要去喝杯茶?我辦公室有好茶葉。”
“不了不了,今天太晚了,明天白天還有事。咱們有機會再聚。”
“那行那行,咱們能加個聯絡方式嗎?”
張一說可以。
曾黎明激動地掏出手機,跟張一互加了微信,看到張一通過了好友申請,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。張一上了計程車,曾黎明站在派出所門口,目送著車拐過街角,尾燈消失在夜色裡,才把手放下來。
老廖在旁邊站了半天,終於憋不住了。
剛才做筆錄的時候他也在場,知道這個張一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的,但局長的態度實在有點超出他的理解範圍:“局長,就算是上面的人,也沒必要這麼客氣吧?你怎麼跟見了領導似的?”
曾黎明把手揣進兜裡,看了老廖一眼。
他和老廖是大學同學,在所裡是上下級,私底下卻是能交底的關係。他壓低聲音說:“老廖,你還記得去年特殊部門派來的那個專家吧。”
老廖點頭:“記得,譜擺得比天還大那個。”
“對。當時我跟你說過,那人有點特殊能力,不是咱們能理解的那種。”曾黎明頓了頓,“這小張,和他們是同類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