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鐘之後。
雷鷹縮在客廳角落裡，翅膀抱著腦袋，眼圈腫了，頭頂那根最寶貝的血紅冠毛也被拽歪了，身上的毛東缺一塊西禿一塊。
整隻鳥蹲在那兒縮成一團，活像個被糟蹋過的雞毛撣子。
張一剛給自己泡了杯咖啡，拿著杯子走到沙發前坐下。他喝了一口，越想越氣，衝著角落裡縮成一團的雷鷹說：“開心嗎？高興嗎？飛了倆小時繞了一大圈，風景好看嗎？”
雷鷹縮在角落裡，小聲逼逼：“還、還行……”
“還行？！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不不不不不——不好！不開心！”雷鷹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，“我說錯了！一點都不好！”
張一深吸一口氣：“你他媽是一隻鳥，你居然能迷路？你一頭撞豆腐上撞死得了。”
“我自己飛的時候從來沒失誤過……”雷鷹委屈巴巴地抬起腦袋，“我給你指路，跟我自己飛，那不是一個概念嘛。”
“你飛你飛你——”張一話說到一半，突然停住了。
他盯著雷鷹看了兩秒，眼神一亮，把咖啡杯往茶几上一擱，站起來朝它走過去。
雷鷹看著張一的眼神逐漸不對，還帶著點猥瑣，兩隻翅膀本能地抱緊了自己：“你、你要幹什麼？”
張一蹲下來，笑眯眯地看著它：“既然你自己飛的時候不會迷路——那你為什麼不直接馱著我飛到帝都呢？”
雷鷹瞳孔一縮：“不——”
又過了幾分鐘。
雷鷹縮在角落裡，身上的毛又暗了一層，嘴裡還在嗚嗚嗚地哼哼。
張一蹲在旁邊，拍了拍它的腦袋，滿意的點點頭。
“嗯，真乖，咱們歇幾個小時就出發去帝都。”
雷鷹把腦袋埋進翅膀底下。
“嗚嗚嗚嗚……”
張一把咖啡杯擱下，掏出手機給謝文打了個電話。
電話一接通，謝文的聲音傳過來：“哥？啥事？”
“我大概三個小時後到帝都。”
“行啊，你高鐵還是飛機？我去接你。”
“都不是。”張一頓了一下，“我騎個鳥過去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三秒。謝文的聲音變得非常謹慎：“哥，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我騎個鳥過去。”
“……你是喝了還是沒睡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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