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半小時後，車從市區開到郊區，又從郊區開進一條兩邊全是樹的路。
路盡頭是一道大門，門口有崗哨。張一停下車，哨兵核對了車牌號——方老爺子已經提前報備過了——直接放行。
車開進軍區，繞過幾棟樓，在一棟三層小樓前面停下。
方老爺子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。張一停好車，快步走上去，跟老爺子抱了一下。
“老爺子，好久不見。”
方老爺子拍了拍他的後背，笑著說：“小張啊，你又年輕了。”
“您也年輕，每次都這麼說。”
方老爺子哈哈大笑：“走，進去聊。”
張一跟著方老爺子換好鞋進了屋。
方老爺子說：“菜還在做，咱們先去茶室坐坐，我給你介紹個老傢伙。”
張一笑笑：“全聽您安排。”
兩人上了二樓，方老爺子推開右邊一扇門，張一跟進去。
主座上坐著一個國字臉的老爺子，旁邊還有個姑娘。那姑娘眼睛大大的，笑起來跟月牙似的，臉上兩個酒窩，整個人看著又俏又靈。她正拽著老爺子的胳膊撒嬌：“爺爺，你就讓我出去玩一會兒嘛！”
老爺子板著臉：“不行。你這樣跑出去，爺爺擔心。”
“哎呀——”
老爺子突然開始抹眼淚：“爺爺就剩你一個孫女兒了，你要是出點什麼事，讓爺爺白髮人送黑髮人嗎……”
姑娘撇了撇嘴：“又來，每次都這招。”她嘆了口氣，“行了行了，我不去了，陪你行了吧。”
老爺子眼淚一收，嘿嘿一笑：“這可是你說的！好好好。”
這時候他看見方老爺子帶著張一進來了，立刻換了張臉：“死老頭，剛才跑哪兒去了？也不陪我聊天。”
方老爺子沒理他，把張一拉到前面：“張一，這位是劉老爺子，軍區退下來的老領導。”
張一打了個招呼：“劉老爺子好。”
劉老爺子坐下來，上下打量了張一一眼，忽然氣場全開：“你就是那個把李家打趴下的小傢伙？”
張一迎著他的目光，一點不怵：“是我。”
劉老爺子盯了他兩秒，突然哈哈笑起來，一巴掌拍在張一胳膊上：“夠膽量！幹得漂亮！”
張一愣了一下，看向方老爺子。
方老爺子說：“這老傢伙跟李家是死對頭。看他們家倒黴，他比誰都開心。”
劉老爺子哼了一聲：“那當然，他們家難受我就痛快。”
方老爺子擺了擺手：“行了行了，先坐下喝茶。”他指了指劉老爺子旁邊那姑娘，“這是劉老爺子的孫女，劉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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