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一下樓繼續陪大家吃飯聊天。夾了幾口菜，爸爸放下筷子，表情嚴肅了幾分：“對了，跟你們說個事。”
張一抬起頭。
爸爸說：“最近郊區那邊，就咱們西邊那座老君山，山上突然冒出來好多蛇。”
張一笑了一聲：“大冬天的哪來的蛇，蛇不都冬眠了嗎。”
“就是說這個邪門。”爸爸皺了皺眉，“那些蛇不光不冬眠，還會飛。我們單位安排了消防過去看，親眼見到的。”
全家人筷子都停了。
張一愣了一下：“飛蛇？？”
“是，跟普通的蛇完全不一樣。”爸爸認真地說，“消防那邊已經報上去了。具體怎麼回事還不清楚，但最近你們別往那邊跑。”
媽媽放下筷子：“那咱們家離老君山也不算遠，這幾天在院子周圍多撒點硫磺，以防萬一。”
姥爺點頭：“對，硫磺備一些，明天我去買。”
姥姥有點緊張：“要不要順便把院牆邊上的雜草也清一清？”
媽媽說行，明天一起弄。一家人又說了幾句，把話題轉開了，繼續吃飯。
吃完飯收拾了桌子，一家人端著茶杯瓜子轉到客廳看春晚。張一窩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，沒忍住：“一年比一年難看。”
爸爸說：“每年都這麼說，每年還都看。”
姥爺嗑著瓜子接了句：“教育意義太強了，強得我都看不懂。”
全家人笑了。春晚看完，外面鞭炮聲響了一陣又一陣。
張一道了晚安回房間，雷鷹在枕頭堆裡攤成一張鳥餅，肚子朝天，嘴巴半張，睡得死沉。張一往床上一倒，沒一會兒也睡著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大家都很忙。
姥爺和姥姥的老戰友、老下屬排著隊來拜年，一波接一波，客廳的茶水從早燒到晚。
爸爸這邊的下屬也來了好幾撥，送走一批又來一批，爸爸自己還得抽出時間去給領導們拜年。
媽媽除了接待爸這邊的人，還要陪著姥姥姥爺跟老戰友聊天敘舊，端茶倒水切水果，忙得腳不沾地。
張一也沒閒著。他先挨個給S市的幾位老爺子打了電話拜年。又打給孫策和孫德勝，聊了幾句家常和生意上的事。
接著給異能局那邊相熟的幾個人發了拜年訊息，最後跟大飛、猴子、愛倫他們開了個影片，一群人在螢幕那頭鬧鬨鬨的。
除了打電話拜年，張一在家也沒閒著，幫媽媽陪著姥姥姥爺的朋友聊天，一天下來臉都笑僵了。
而雷鷹這幾天的安排，只有四個字——騙吃騙喝。
所有來家裡拜年的人，一進門就會被它盯上。雷鷹先蹲在茶几邊上觀察一會兒，搞清楚這群人裡誰最喜歡小動物，然後精準降落，往人家腿上一蹲，拿腦袋往手心裡拱。老太太們哪受得了這個，當場就淪陷了。
雷鷹見效果到了，立刻升級表演——飛到茶几上跳舞，扇著翅膀轉圈，轉完了又飛回去蹭臉，一套流程行雲流水。沒到飯點，它已經把在場所有老太太老頭的芳心全部拿下了。
到了吃飯的時候，雷鷹不跳舞也不蹭臉了。它蹲在自己那個位置上，撅著嘴，淚眼汪汪地看著滿桌子的人，然後用翅膀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，再嘰嘰喳喳叫幾聲，聲音還特意壓低了，聽著委屈巴巴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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