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一問：“去哪兒？”
“帶你去我們石甲獸一族的棲息地。”
張一沒有拒絕。
石甲獸走在前面，張一跟在後面。
路上，張一打量著四周，這片森林雖然草木茂盛，但仔細觀察就能看到樹木邊緣的葉子已經開始枯萎。遠處的水流聲斷斷續續，有時候突然停一下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喉嚨。
這片世界確實在慢慢死亡。
張一問石甲獸：“這片世界只有你們一個種族嗎？”
“是的。這片世界不大，只有我們石甲獸一族在這裡生活。”
它頓了頓，忽然說：“我知道你是人族。”
張一愣住了：“你怎麼——”
石甲獸看著他那表情，笑了笑。“我嫩族裡留下的典籍上記載了很多種族，人族、神族、獸族……都寫在上面。典籍上說，很久以前，這些種族可能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，後來因為某種原因被分開了。”
它緩了緩，又說：“典籍上還說，所有種族裡最聰明的，莫過於神族和人族。”
“神族？”張一腳步頓了一下，“這世上真有神族？”
“流淌著神之血脈的種族。”石甲獸沒有多解釋。張一壓下心裡的疑惑，跟著它繼續往前走。
走了很久，他們終於走到了石甲獸一族的棲息地。張一放眼望去，四周全是巨大的岩石和巨型山洞。
大大小小的石甲獸在山洞間活動，幼崽擠在成年石甲獸圍成的圈子裡，老獸趴在山洞外面的岩石上。他粗略掃了一眼，光這一個聚集地就有幾千頭石甲獸。
石甲獸看他打量完，緩緩開口：“這只是其中一個聚集地。原本像這樣大大小小的聚集地還有二十多個。”
它轉過身，望向遠處那片正在塌陷的荒原，聲音沉了下去。“世界崩塌毀掉了大部分割槽域。那些聚集地一個接一個被吞沒了。現在，只剩這一個。”
“那你沒有想過其他辦法？”張一追問。
“想了很多。在裂縫剛出現的時候，我們派了一批能過去的族人去對面求救。但派出去的所有，沒有一個回來。”
張一心想，果然是頭腦簡單。這麼大的個頭往對面衝，語言又不通，誰看了都會以為你們是來攻擊的，哪能想到是求救。
再說，就算真有人能聽懂，誰又能解決一個世界崩塌的問題。
那些石甲獸看到老石甲獸回來，紛紛圍上來打招呼。幾隻小石甲獸擠到最前面，腦袋往它腿上蹭。
幾個年長的石甲獸走過來問：“族長，情況怎麼樣？”
族長說：“事情或許有轉機。”那幾個老石甲獸互相看了看，“什麼轉機？”
“晚一些再和你們細說，我現在還有事。”幾個老石甲獸沒再多問，帶著那幾只小的走了。
張一在旁邊站了半天，發現從始至終沒有一個石甲獸看過他一眼。他問族長：“他們看不到我？”
“只有我能感知到你。走，你跟我來。”族長轉身往山上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