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他改變策略。
先用時間之力一點點滲透進去。
每往裡一層，阻力就大一分，到第三層的時候已經推不太動了。
他收回手，喘了幾口氣。
沈渡站在後面，一直沒出聲。
見他停下來，才問了一句：“怎麼樣？”
“凍得太深了，得換個法子。”
張一蹲下來，把手貼在石臺底座上，閉著眼感應了片刻。石臺本身也有時間之力在流轉，跟凍住老者的那層是連著的。
他順著石臺的紋路往裡探，發現石臺底下連著一整條時間脈絡，脈絡的源頭在更深處。
他站起來，對沈渡說：“你在這等著。”
沈渡想說什麼，張一已經走了。
張一順著時間脈絡往深處走，一直走到最底層。
最底下是一間很小的石室，正中央懸著一顆拳頭大的透明珠子。珠子表面有波紋在流動，跟時間星辰上的波紋一模一樣。
張一伸手碰了一下，珠子裡湧出一股資訊。
這顆珠子是這片秘境的時間核心，整片凍結區的時間都是從這裡流出去的。凍住顧長卿的那層時間之力，是從這顆珠子上分出去的。
張一收回手，想了想。
珠子不能拿，拿了整片秘境的時間會徹底亂掉。
但可以借。
他站在珠子前面，催動時間星辰，把自己的力量跟珠子連在一起。珠子上的波紋開始加速流動，一股時間之力順著脈絡往回湧。
他順著那股力量往回走，回到石臺前。沈渡見他回來，剛要開口，張一伸手按住了石臺。
時間之力從他掌心灌入石臺，順著脈絡一路傳到最深處。
老者身上浮出一層白光，那層凍住他的時間之力開始鬆動。
過了大半個時辰，最後一層時間之力被收走。
老者身上的白光散開，他緩緩睜開眼，第一眼看到張一，第二眼看到站在後面的沈渡。
他慢慢站起來，活動了一下手腳。
沈渡幾步走到老者面前，跪了下來：“師父。”
老者低頭看著他，伸手在他頭頂按了一下：“起來。哭什麼。”
沈渡站起來，抹了把臉，轉頭看向張一：“前輩，這是我師父，顧長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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