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員和導演全部確定後,接下來就是尋找合作伙伴,這種事情深諳職場之道的瑪莎·赫爾曼肯定要提前請示林辰。而林辰也深知,在好萊塢這個講究利益捆綁的圈子裡,吃獨食是走不遠的,找一個靠譜的投資和發行夥伴,不僅能分擔風險,還能借助對方的渠道資源,讓影片獲得更好的市場表現。他首先排除了迪士尼,儘管他現在與迪士尼正處在蜜月期,只要他開口,迪士尼肯定願意參與投資,但林辰清楚,《宿醉》這種包含大量限制級內容的喜劇,與迪士尼主打家庭娛樂的定位格格不入,強行合作只會讓雙方都束手束腳。
“上杆子不成買賣,”林辰在電話裡上對瑪莎·赫爾曼說,“我們需要的是一個真正懂這部電影、願意放手讓我們創作的合作伙伴。”這時,他想起了去《末世黑天使》片場探班詹姆斯·卡梅隆時認識的獅門影業副董事長兼營運長邁克爾·伯恩斯。獅門影業以敢於投資小眾和邊緣題材著稱,這種敢闖敢拼的風格,與熊貓映畫不謀而合。
林辰親自撥通了邁克爾·伯恩斯的電話,邀請他來熊貓映畫看劇本。邁克爾·伯恩斯對林辰這個深受詹姆斯·卡梅隆青睞的年輕中國人記憶深刻,也知道他開了一家叫熊貓映畫的公司,早就充滿了好奇。約定的那天,邁克爾·伯恩斯準時來到熊貓映畫的辦公室,林辰和瑪莎·赫爾曼陪同他一起看完了《宿醉》的劇本。
辦公室裡一片寂靜,只有邁克爾·伯恩斯翻動劇本的聲音,林辰和瑪莎·赫爾曼交換了一個眼神,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期待。半個多小時後,邁克爾·伯恩斯合上劇本,站起身,臉上露出了笑容:“Bruce,瑪莎小姐,這是我今年看過的最棒的喜劇劇本,它太瘋狂了,也太精彩了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嚴肅起來,“獅門願意投資,而且我們希望能拿下北美髮行權。”
林辰早有準備,他微笑著說:“邁克爾,我們非常認可獅門的發行能力,關於投資比例,我們的想法是,獅門投資1000萬美元,獲得30%的股份和北美髮行權,剩下的投資由熊貓映畫承擔,海外發行權歸我們所有。”這個條件非常優厚,邁克爾·伯恩斯心裡清楚,以《宿醉》的潛力,30%的股份和北美髮行權絕對是一筆劃算的買賣。他沒有絲毫猶豫,當場拍板:“成交!我明天就讓法務團隊擬定合同,我們儘快推進專案。”
送走邁克爾·伯恩斯後,瑪莎·赫爾曼難掩興奮之情:“林,我們成功了!有了獅門的支援,這部電影的發行就有了保障。”而與瑪莎·赫爾曼的欣喜不同,林辰的內心其實是有些心疼的,作為一個重生者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《宿醉》的票房潛力,全球4.67 億美元,哪怕是按照50%的分成比例計算,今天給獅門的30%份額也代表著不少於7000萬美元的巨大利益,但他也清楚,這就是現實,熊貓映畫還太弱小,不管是之前找迪士尼,還是今天找獅門,都是在給自己爭取發展壯大的時間。
良久,林辰重重的撥出了一口氣,帶著幾分決絕與篤定。隨後,起身坐在辦公室會客區的真皮沙發上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紅木扶手,指腹的紋路被木紋硌得微微發緊。
他想到了一個破局的點,而前世因為2012年要報道萬達的收購新聞,他詳細研究過A院線的崛起與跌宕,他清晰的記著這個如今在北美院線市場僅次於 regal 的行業老二,此刻還在黑暗中掙扎。林辰閉上眼,努力回憶著前世研究過的那些資料:從1997年開始,這家院線就陷入了無休止的虧損泥潭,一年又一年,紅色的虧損額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公司的生命線。到了2000年,也就是今年,其淨虧損直接飆升至1.06億美元,8.7%的淨虧損率在行業內堪稱觸目驚心。
他睜開眼,目光銳利如鷹,落在牆上懸掛的北美院線市場份額圖上。A的標識被圈了一個紅圈,旁邊用鉛筆標註著一串刺眼的數字。他太清楚這家公司的癥結所在了:現任管理層被市場擴張的野心衝昏了頭腦,明明整個院線行業都在經歷下行週期,觀影人次持續下滑,他們卻一意孤行,大規模舉債新建影院、改造舊場館,試圖用規模優勢擠垮競爭對手。
這種飲鴆止渴的做法,讓A的債務負擔如同滾雪球般越積越重。林辰記得前世看到的財報資料,截至2000年底,A的長期債務已經超過15億美元,而同期的現金流卻不足3億美元,每年僅利息支出就高達近億美元,沉重的財務壓力早已讓這家公司不堪重負,如同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。
“愚蠢的擴張。”林辰低聲自語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前世的A最終沒能撐過這場危機,在2004年被摩根大通旗下的J.P. rgan Partners, LLC透過子公司rquee Holdings Inc.以低價整體收購,那些瘋狂擴張留下的資產,最終都成了別人的囊中之物。
但這一世,他林辰來了。
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關鍵的時間節點——明年,2001年9月11日。那場震驚世界的恐怖襲擊,將會給美國金融市場帶來毀滅性的打擊,股市暴跌,投資者恐慌性拋售資產,整個市場陷入一片混亂。而在那之後的一個月,將會是收購A的黃金視窗期。屆時,市場信心崩潰,持有A股份的私募機構和私人投資者必然會急於套現離場,股價會跌至谷底,而A本身也會因為危機加劇、融資渠道斷絕,陷入更加絕望的境地,那時出手,無疑能以最低的成本拿下這家未來的世界第一院線。
想到這裡,林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他不再猶豫,拿起桌上的衛星電話,熟練地撥通了陳斌的號碼。電話接通的瞬間,他的聲音變得沉穩而有力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:“陳斌,立刻啟動華爾街專項監控,重點關注所有持有A股份的私募機構和私人投資者,包括他們的持倉變動、近期交易記錄,以及背後的資金流向,有任何風吹草動,第一時間向我彙報。”
這段時間的磨合,電話那頭的陳斌已經深知林辰的行事風格,立刻沉聲應道:“明白,林總,我這就安排團隊跟進,保證不漏掉任何一個細節。”
“還有,”林辰補充道,“查一下A目前的主要債權人名單,特別是那些持有高息債券的機構,他們的債務到期時間、違約條款,這些資訊也至關重要。”他清楚,想要收購A,不僅要搞定股權端,債務端的博弈同樣關鍵,那些急於收回欠款的債權人,未來或許會成為他的助力。
掛掉電話,林辰走到落地窗前,窗外的風景彷彿從洛杉磯變成了流光溢彩的紐約街頭。華爾街的霓虹閃爍,如同無數雙貪婪而警惕的眼睛,在這裡,資本的遊戲從來都是殘酷而血腥的。但他心中沒有絲毫畏懼,反而充滿了胸有成竹的篤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