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睜開眼時，窗外的天光已經淡成暖橘色，床頭電子屏顯示時間接近傍晚六點，林辰伸了個懶腰，緩步走到落地窗前拉開厚重的遮光簾。十月的漢城正值暮秋，暮色溫柔地籠罩著整座城市，遠處南山塔的燈光次第亮起，像一顆懸在半空的明珠；腳下的江南區車流漸密，尾燈連成蜿蜒的金紅色長河，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折射著落日餘暉，與初亮的霓虹交疊，既有都市的繁華質感，又透著幾分靜謐的暖意。晚風透過微開的窗縫拂進來，帶著淡淡的涼意，宿醉後的昏沉也散了大半，空腹的飢餓感隨之清晰起來。
林辰懶得出門折騰，徑直撥通客房服務，點了酒店二樓八仙餐廳的餐品。這家餐廳是新羅酒店的招牌中式食府，主打頂級健康粵菜，恪守“低脂、低熱量、低膽固醇、高蛋白”的三低一高理念，不靠重油重味提鮮，專做食材本味，深受海內外名流青睞。他簡單點了幾樣經典菜式：晶瑩剔透的鮮蝦餃皇，薄如蟬翼的餃皮裹著三顆飽滿彈牙的鮮蝦仁，汁水清甜不膩；外皮酥脆、內裡多汁的脆皮乳鴿，油脂控得恰到好處，完全沒有厚重感；搭配一碗瑤柱竹笙燉水鴨，湯色清亮回甘，鴨肉酥軟不柴，鮮掉眉毛卻毫無負擔；最後加了一份清炒時蔬和陳皮紅豆沙，清口解膩，貼合養生口感。
不過半小時，服務生便推著餐車輕聲叩門，擺盤精緻的粵菜依次擺上桌，香氣淡雅綿長。林辰坐在窗邊，一邊看著窗外漢城的燈火璀璨，一邊慢悠悠享用餐食。飽餐一頓之後，林辰鬆弛的坐在義大利真皮沙發上，撥通了陳斌的電話。
電話接通，陳斌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卻難掩興奮，開門見山彙報核心工作：“老闆，咱們之前融券做空的瑞士航空、比利時航空，現在都有了新進展，先跟您說瑞士航空的情況。這家公司已經在這個月初的2號因資金耗盡，被迫全面停飛機隊，正式進入破產保護程式，接手破產重組是高盛團隊，他們這幾天來了公司好幾次，希望咱們能提前進行還券操作。”
林辰指尖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，眼神平靜無波，聲音沉穩開口：“急著催還券，有意思。高盛開了什麼條件，說說看。”他心裡清楚，高盛這種華爾街頂級投行，從來不會做無利可圖的事。
電話那頭傳來陳斌翻動檔案的聲音，說道：“高盛那邊給出的方案是，讓咱們按照瑞士航空停牌價的七折購入股票，折算下來每股0.84美元，從他們的破產重組專項基金裡認購，直接完成還券交割。”
林辰閉目凝神，在腦海裡快速覆盤這筆融券操作的全流程：他們從各大券商融券的成本價是每股49.5美元，如今還券價被壓到0.84美元，單股純收益直接飆升至48.66美元。熊貓資本總計融券1500萬股，即便扣除高昂的稅費、券商手續費和各類中間成本，最終落袋的純收益，穩穩超過七億美元。他深諳資本市場過猶不及的道理，而且高盛畢竟是根基深厚的資本巨鱷，這點面子是要給的，見好就收才是長久之計。思索片刻，林辰語氣果斷地對著電話吩咐：“答應高盛的條件，讓團隊儘快對接交割流程，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完成還券，把收益落袋為安。”
“明白老闆，我馬上安排專人跟進！”陳斌立刻應下，緊接著又說起第二件事，“對了，比利時航空的董秘保羅-瑪麗·德薩爾小姐，也連著好幾次登門拜訪，態度放得很低，就是想讓咱們按照當前市場價，提前完成比利時航空的還券操作。”
聽到這話，林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，語氣帶著洞悉一切的篤定：“打得一手好算盤，母公司瑞士航空都破產重組了，還在做讓我購股護盤的美夢。”憑藉後世的記憶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比利時航空的結局：這家航司撐不過下個月，7號就會被比利時地方法院正式宣判破產，成為歐洲第一家倒下的國家航司。眼下比利時航空的股價還維持在每股4美元左右，可到退市前最後一天，也就是下個月的6號，股價會暴跌至每股0.12美元，近乎廢紙。更何況華爾街券商向來狠辣，一旦航司正式破產，這筆融券的尾款連一美分都不會吐出來，根本沒必要做冤大頭。
林辰語氣淡漠，沒有絲毫猶豫：“不用理會保羅-瑪麗·德薩爾這個腦袋不太清楚的女人，也不用跟她多費口舌，就按原融券合約執行就好，拖到股價徹底崩盤再說。”
“收到老闆，我這就回絕對方，按原計劃執行。”陳斌沒有半點質疑，徹底領會了林辰的決策，恭敬地應聲等待後續指示。
結束通話了與陳斌的電話，林辰又撥通了遠在洛杉磯的熊貓映畫負責人瑪莎·赫爾曼的號碼。電話那頭的瑪莎·赫爾曼語氣明快，透著專案推進順利的底氣，條理清晰地向林辰彙報《功夫熊貓》的最新進展：“老闆，動畫板塊已經按計劃落地，迪士尼方派出了資深動畫團隊，和咱們熊貓映畫動畫部的核心骨幹聯合辦公，目前核心角色的初稿建模全部完成，阿寶、悍嬌虎、師傅這些關鍵形象，已經通過了雙方主創的初審，細節打磨也在同步推進。另外，中影那邊傳來好訊息，韓三爺親自出面對接，已經敲定了動作指導人選，就是業內公認的‘天下第一武指’袁八爺先生，他對這個中西結合的動畫功夫專案很感興趣，已經敲定時間，下個月初就會帶著幾個徒弟趕赴洛杉磯，負責全片的動作設計分鏡。”
林辰靠在沙發上，聽完彙報眼底閃過一絲滿意。袁八爺的加盟，無疑是給《功夫熊貓》的動作場面打上了頂級保障，華語功夫的精髓搭配好萊塢動畫的製作水準，這部片子的基底已經足夠紮實。他沉默幾秒，語氣鄭重地叮囑瑪莎·赫爾曼，字字句句都透著長遠佈局：“迪士尼的技術、中影的資源、袁八爺的專業加持，這些都是外力。我要的不只是一部爆款動畫，更要藉著這個專案，讓咱們熊貓映畫自己的動畫團隊吃透技術、積累經驗，快速成長起來。後續的核心創作、分鏡打磨、流程把控，儘量讓咱們的人挑大樑，迪士尼的資源是助力，不是依賴，要把真本事攥在自己手裡。”
瑪莎·赫爾曼立刻領會林辰的用意，連聲應下，表示會全程盯緊團隊培養，絕不浪費這次頂級協作的機會。又交代了幾句專案風控和檔期規劃的細節後，林辰才結束通話電話，抬眼望向窗外的漢城街景。資本博弈落袋為安，影視專案穩步推進，雙線佈局的棋局，正朝著他預想的方向穩步前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