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場瞬間安靜下來,學生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想提問,卻又有些怯於開口。這時,後排一個穿白色針織裙的女生悄悄舉起了手,指尖纖細,動作輕柔,可剛舉到一半,又像是鼓起的勇氣突然洩了氣,怯生生地放了下去,臉頰微微泛紅,眼神躲閃著,生怕被人注意到。
林辰眼尖,恰好捕捉到了這個細微的動作,他微微側身,目光溫和地投向那個女生,語氣親切,沒有絲毫架子:“這位同學,別緊張,有什麼想問的,大膽說就好。”
被點到名的女生渾身一僵,緩緩站起身,臉頰瞬間漲得通紅,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粉色,聲音帶著幾分顫抖,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林、林導,您好,我是97表本班的王妍。我們現在已經大四了,馬上就要畢業,也面臨著找工作的難題。我最近這兩個多月,跑了六七個劇組面試角色,可我發現,適合我們這個年紀演的角色非常少,而且很多角色早就被提前內定了。更讓我們無奈的是,有些投資方、製片人,會藉著面試的名義,對我們這些女學生進行騷擾,言語輕浮,甚至提出過分的要求。林導,我想問問您,像我們這樣剛出社會、沒背景、沒人脈的女學生,在這個行業裡,還會有機會嗎?”
她說完,眼眶微微泛紅,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委屈與迷茫,臺下不少女生也紛紛點頭,眼裡滿是共鳴,有的悄悄抹了抹眼角,顯然也有過類似的經歷。林辰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,神色變得嚴肅起來,他微微前傾身體,目光堅定地看著王妍,語氣沉穩而有力量:“王妍同學,我很理解你的委屈和迷茫,這個行業確實有一些亂象,有陰暗的角落,但這從來都不是全部。機會從來都不是等來的,也不是別人給的,是靠自己的實力爭取來的。你們現在最該做的,不是抱怨環境,而是沉下心來打磨自己的演技,守住自己的底線,不要為了一時的利益妥協。真正有實力的人,從來都不會被埋沒。我希望大家相信,把作品做好,把演技練紮實,總有一天會得到行業認可的。”
林辰的話剛說完,臺下便響起一陣輕輕的掌聲,不少學生眼裡的迷茫漸漸散去,多了幾分堅定。就在這時,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,打破了短暫的安靜:“林導,您會在咱們北電也開一部類似於《明日的我與昨日的你約會》這樣的電影嗎?”林辰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眼裡帶著幾分瞭然,是姚大嘴,那位未來的微博女王,果然在後世有名有姓的女星都不是凡人。
姚大嘴話音剛落,王景松便立刻站起身,臉上滿是真誠,語氣懇切地說道:“是啊,林導。你也看到了,現在的行業大環境,對這些剛出社會的女學生確實不太友好,她們懷揣著夢想進入這個行業,卻屢屢碰壁。作為她們的老師,我今天就厚顏一次,真心希望林導您能給這些即將走向社會的女學生們一個機會,為她們保駕護航,讓她們能在一個乾淨、公平的環境裡,展現自己的才華。”
咔!王景松你這個老小子比姜聞還黑啊,那麼多人你玩道德綁架啊。這是陽謀啊,太陰險了!“哎……”林辰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,說道,“或許大家已經知道了,在拍完《嫌疑人X的獻身》之後,我會馬上開拍中美韓合拍片《寄生蟲》,說實話這部電影適合各位同學的角色也並不很多,這樣吧,我會給北電預留2個角色,一男一女,晚些時候,我會把選角要求發給王景松主任,但我要把醜話講在前面,這部電影畢竟涉及到了三國之間的文化交流,在外交部都掛了號的,而且我是打算用來衝擊明年戛納的,雖然我今天答應了大家,但到時候如果沒有透過最終的試鏡,那我也只能說抱歉了。”最後這句話,是對著王景松說的,以免這老小子到時候又出什麼么蛾子。但此時的王景松渾然不知,躲回到人群之中,悄悄對身邊的崔教授擠了擠眼,崔教授也很給面子不動聲色地衝他比了個“幹得漂亮”的口型。
“大家都知道我除了是一位導演之外,還是一名編劇,在座的哪些同學是導演系和文學系的,舉一下手讓我看一看。”林辰深怕王景松這老小子又對他搞別的么蛾子,趕緊岔開話題。
“林導,我是導演系的李響,” 前排一個戴黑框眼鏡的男生鼓起勇氣站了起來,手裡攥著皺巴巴的筆記本,“在我們普遍的認知裡面,華語電影的主流是古裝武俠題材和農村城鎮現實題材,可您拍的《明日的我與昨日的你約會》,既不是武俠也不是傳統現實題材,卻能在短短18天時間裡實現國內票房破9000萬,非常有希望成為第一部破億的華語電影。我想請教您,您是如何預判到這部影片的市場潛力的?”
林辰聞言,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溫和地看向李響,指尖輕輕在面前的杯沿敲了敲,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李響同學,現在國內市場確實被武俠片的快意恩仇和現實題材的煙火氣佔據著,但這並不代表觀眾就只需要這些。《明日的我與昨日的你約會》之所以能脫穎而出,核心從不是題材新穎,而是它觸碰到了所有人內心最柔軟的地方:遺憾與珍惜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武俠片講的是江湖豪情,現實題材講的是人間百態,而這部影片講的是每個人都可能擁有的情感共鳴。我始終相信,無論市場主流是什麼,能打動人心的作品永遠有市場。鏡頭不騙人,觀眾的眼淚也不騙人,他們走進影院,或許是被劇情吸引,但真正能讓他們願意買單、願意回味的,從來都是藏在故事裡的真情實感。”
話音落下,臺下響起一陣輕輕的議論聲,有人低頭飛快的做著記錄,也有人若有所思地點頭,剛才緊繃著神經的李響也緩緩鬆開了攥著筆記本的手,臉上露出釋然的神情,輕輕坐回了座位。








